陳某是個小包工頭。他帶著一些老鄉給高某承包的工地干活。然而,高某卻以種種理由拖欠了4000多塊錢工資。為了要回拖欠的工資,陳某找過派出所和勞動局,但是由于陳某拿不出能夠證明他們與高某之間有勞務關系的憑據,最終還是沒有解決。一天,陳某與工人夏某、崔某一起約高某吃飯,計劃吃完飯后要回工錢,如果高某不給工錢,就把他帶走。
高某如約赴宴,并在飯后表示沒有錢結工資。陳某等人強行將高某拉上車帶到了一家農家院。在農家院,陳某讓高某打電話找錢,送來錢就放人。其間,高某給他的一個朋友打電話跟他借錢,高某的朋友說沒有那么多錢。趁看守自己的夏某和崔某不注意,高某小聲地對這個朋友說:我在某某農家院被人控制了,要是沒有錢就趕緊報警吧。最終,經高某的朋友報警,在被限制人身自由24小時后,高某被公安民警解救。最終,陳某被昌平區檢察院依法審查并批準逮捕。
本案的起因就是高某拖欠農民工工資不予支付。為此,小包工頭陳某還找過派出所和勞動管理部門。但是,為什么通過這些途徑都沒有解決呢?理由是陳某拿不出能夠證明他們與高某之間有勞務關系的憑據。進而,無法確定高某是否拖欠工資、拖欠多少工資、工資應該什么時間支付。因此,檢察官提醒農民工在為他人提供勞務之前,最好簽訂書面的合同。就工作內容、工資標準、什么時間支付工資以及如果雙方違反合同約定解決途徑等關鍵的事情,約定清楚,為發生糾紛奠定證據方面的基礎。如果采取違法的手段,索要拖欠的工資,同樣會觸犯刑律。不但工資要不回來,自己還會受到處罰。
高某與趙某曾是男女朋友關系。兩人分手后,高某總覺得自己在趙某身上花了不少錢有點“虧”。高某約趙某到餐館吃飯,還是想和趙某說說,爭取和好。8點半左右吃完飯,高某對趙某提出一起到住處。趙某本意不想去,但在高某的強迫下還是去了。進屋后,高某對趙某進行辱罵,還拿起一把刀對趙某進行威脅,說要弄死她。據趙某講她當時特別害怕,就求高某讓她走。但高某拿著刀就是不讓她走。高某把窗戶打開,之后去了廁所。晚上10點20分左右,趙某回味起高某去廁所之前還說不會放過自己的那句話,感覺特別害怕。她怕高某從廁所出來真的會把自己殺了,縱身從三層打開的窗戶直接跳了下去,造成截癱和身體多處骨折的嚴重后果。
從理論上講,只要行為人以剝奪他人人身自由為目的,非法將他人拘禁起來,不論時間長短都構成非法拘禁罪。但是,在實踐中,如果行為人剝奪他人自由的時間比較短,可以視為《刑法》第13條“情節顯著輕微危害不大,不認為是犯罪”的情形,不以非法拘禁罪論處。本案中高某限制前女友趙某的時間,從強迫坐上出租車到趙某跳下樓的時間為2個多小時,相對時間比較短。但是,由于高某的威脅行為,導致被害人趙某跳樓身體多處骨折、癱瘓這一嚴重后果,不屬于“危害不大”。因此,盡管本案中高某的非法控制他人人身自由的時間不太長,但由于造成被害人人身傷害的后果比較嚴重,仍然成立非法拘禁罪。
張某曾在劉某經營的一家鐵藝公司工作,后來不小心弄丟了公司的電焊機,因害怕老板追究,于是偷偷溜走了。一天,同在劉某(另案處理)公司工作的李某,發現張某在另一家公司內出現,于是馬上將消息告訴了劉某,李某于是和劉某帶領一伙人一起強行將張某拽上面包車,帶到自己的公司里。到公司后,李某、劉某等人對張某拳腳相加,并說:“咱們算算賬,給我弄丟了電焊機就想跑,你必須得賠5000塊錢?!睆埬硾]敢細算就答應了。后來,李某等人強迫張某給他兒子打電話,要求送錢到劉某公司贖人,否則不放他回家。晚上11點左右,見張某兒子還沒有來交錢贖人,李某等人用繩子將張某綁在暖氣片上后去其他房間休息,直至第二天早上醒來后才將張某解開。中午張某兒子到劉某公司,請求能否打個欠條先把自己的父親放了,李某等人不同意,后來,直到警察趕到劉某公司才將張某解救。劉某、李某等人已將張某非法拘禁達25小時之久,并造成張某輕微傷。
本案中,張某在劉某公司工作期間將公司電焊機丟失,李某為了幫助老板劉某挽回公司損失,在張某不同意前往公司的情況下,伙同劉某等人強行將張某帶至公司,限制張某人身自由達25小時之久,并且在限制張某人身自由期間對其實施毆打行為,其行為已經構成非法拘禁罪。
我國《刑法》第238條規定: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剝奪他人人身自由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剝奪政治權利。具有毆打、侮辱情節的,從重處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