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筆（七）

◆徐清（北京）

李馥齋，清代北方筆工，道光時人，精于紫毫（兔毫）兼羊毫制筆，“兼、圓、齊、健”四德俱備。又能制作卷心筆，其功能超過一般規范，大可作擘窠巨字，小可作楷書，為當時文人所稱頌。

賀連青筆莊，開業于清朝末年民國前后，位于東琉璃廠中間路北。筆莊生產傳統湖筆，制筆技術精益求精，筆桿大多雕刻“賀連青制”與毛筆的名稱，另外還為文人、書畫家定制了大量的帶有特殊標識的毛筆，至今還有許多傳世品流傳。

戴月軒，名斌，字月軒，1874年生，浙江省湖州人。他幼年來京，在賀連青筆店當學徒，由于學藝刻苦，短短幾年就掌握了全套的制筆技藝，在店里干了幾年后，于民國五年（1916年）在琉璃廠開設了一家以自己名字命名的前店后廠式的筆墨莊。

湖筆的制作工藝相當繁瑣。戴斌經過悉心研究、提煉，總結出一套獨特的湖筆制作技術工序，首先在羊毫畫筆中使用了“加健”技術，制作出了一種新型的、效果突出的毛筆，做到了“提而不散，鋪下不軟，筆鋒尖銳，剛柔兼備”。

最初，“戴月軒筆墨莊”就像眾多店鋪一樣，是個前店后廠的小門臉，但戴斌很有經營頭腦，而且對質量要求非常嚴格。筆店的原材料都是從浙江進料，戴斌親力親為，力求每支筆都做到“尖、圓、齊、健”。為了闖出名氣也為了誠信和便于大家監督，他在筆桿上刻下自己的名字，久而久之，人們一看到刻有“戴月軒”三字的毛筆，就知道質量有保證，“戴月軒筆墨莊”由此名聲大振，蜚聲海內外。“戴月軒”經營的毛筆，羊毫、狼毫、兼毫、紫毫兼備。屏筆、聯筆等各具不同用途，軟硬手感各不相同。抓筆、提筆、對筆、大楷、中楷、小楷、長鋒、短鋒等不同規格和不同系列的書畫用筆一應俱全。“戴月軒”的產品多有文雅脫俗之名：如“墨氣淋漓”“青山掛雪”等。店里還專門為書畫藝人定制所需毛筆。著名畫家齊白石對“戴月軒”的畫筆非常喜愛，特意定制“戴月軒”的湖筆作為畫筆。

戴斌一生帶過19個徒弟，把自己的全部技藝交給了他們，才使“戴月軒”的制筆技藝流傳下來。1956年公私合營后，老胡開文、胡開文、賀連青、青連閣等都歸屬“戴月軒筆墨莊”，稱為“戴月軒湖筆徽墨店”。

新中國成立后“戴月軒”還負擔國務院辦公廳供筆的任務，毛澤東、周恩來等國家領導人用筆也由“戴月軒”提供。

清 象牙刻吉語管毛筆（5支）銘文：五支筆分別雕刻有“萬邦作孚”“萬壽無疆”“萬國咸寧”“萬國來朝”“萬福攸同”銘文。說明：五支筆大小相同，象牙材質，筆管細長，做工精致，共裝于木匣中，每支筆有臥囊，盒蓋雕刻有“天葩垂露”四字行書銘文。筆長，28.5cm，筆匣長36cm×17.5cm參考：故宮博物院藏文物精品大系《文房四寶·筆墨》P188

李福壽，又名李星三，我國著名的毛筆藝人。當年的筆莊大多集中在和平門外琉璃廠一帶，清末民初，李福壽的父親在宣武門外騾馬市開設了一間制筆的小作坊，俗稱“水筆屋子”。李福壽自幼心靈手巧，受父輩熏陶，逐漸熟悉了制筆技術，便把小作坊取名為“李福壽筆莊”。李福壽子承父業，潛心鉆研制筆技術。1925年，他結識了著名畫家金北樓、齊白石、管平湖、湯定之等。金北樓把日本鳩居堂所制的毛筆交給了李福壽試制。李福壽潛心鉆研，很快試制成幾種畫筆，畫家們試用后，無不稱贊。從此，“李福壽筆莊”名聲大振，顧客盈門。

清 竹雕百壽圖管紫毫筆說明：此筆為竹制，筆管與筆帽兩端雕刻夔龍紋，整枝筆滿雕百壽字，筆頂筆帽兩端鑲嵌象牙，帽口也用象牙鑲嵌。整枝筆纖細勻稱，雕刻精致，樸素中隱隱透出一股皇家氣象。筆毫為蘭蕊式紫毫筆。筆長27.8cm，筆帽長9.5cm

清 剔紅喜鵲登梅毛筆說明：此筆木胎，通體以剔紅工藝表現喜鵲登梅的吉慶圖案。筆頂及筆帽兩端雕刻回文，筆頂和帽頂雕刻“壽”字圖案。筆管自上而下在錦紋地雕刻一株盛開的梅花，繁茂的花朵間兩只喜鵲飛舞。筆帽在錦紋地上雕刻暗八寶圖案。此筆剔紅工藝精致，雕刻刀法一絲不茍，圖案線條優美流暢，寓意吉祥，筆管筆帽漆層肥潤，實為難得精品。筆長28.5cm

從這之后李福壽又根據工筆、寫意等不同風格畫家的要求，繼續鉆研，改進工藝。管平湖擅長畫人物畫，李福壽特意為他設計了衣文筆，他還以畫家的名字為毛筆命名，如“白石寫意”“馬晉畫筆”等，“李福壽筆莊”生意日益興隆。

五十年代中期，“李福壽筆莊”實行公私合營，稱為北京市毛筆廠，李福壽擔任技術指導。1964年北京市毛筆廠在東琉璃廠恢復了“李福壽筆莊”門市部，并設有畫室，一邊傾聽書畫家的意見，一邊請李福壽作指導，筆桿上仍刻有“李福壽精制”“李福壽精選”等字樣，保持著“李福壽筆莊”的傳統工藝。2001年，北京制筆廠更名為北京李福壽筆業有限責任公司，幾十年過去了，“李福壽筆莊”已成為中國規模最大的毛筆生產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