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文波
很喜歡一本雜志封面上的圖畫:冬日里一棵光禿禿的樹枝上落滿了麻雀,在落日余暉的輝映下,樹鳥一色,橙紅寧靜,讓人看了溫暖。麻雀的靜穆肅立使樹靈動起來。我從畫面上不僅看到翩然的光影,而且聽到了喧鬧的音符。
麻雀是溫暖寒冬、熠熠閃亮的燈盞,是躍動的火焰。冬日里,因為它們的執著留守而讓我們不再感到寂寞。
蝸居城市的人沒有鄉村農夫的福分。每一個早晨,農夫不是被鬧鈴驚醒而是被鳥聲喚醒。我也有同樣的生活經歷,所以,至今仍能回想起小學五年級作文課上一篇作文的開頭:凌晨,窗前嘰嘰喳喳的鳥叫聲喚醒了沉睡中的我。這鳥就是麻雀。它們如灰布大褂的農民縟草耕地,忙里忙外,早起晚睡。
麻雀喜歡群居,過集體生活,很少見到獨來獨往的一只。小時候,田野里時常見到一群快樂、自由的麻雀從頭上飛掠而過,那情景真讓人心動。我們詞典中的“歡呼雀躍”大概就是出自這里吧。另外的像“鶯歌燕舞”“驚鴻一瞥”等詞匯都是人類以自然為師的例子。然而,這些詞匯越來越只能作為比喻義或者象征義出現在生活中了。因為現在很少能見到如風似雨的麻雀群了。
麻雀是離人類最近又最遠的鳥。它們將巢穴安在人類的屋檐下、墻縫里、煙囪中,在人類的房子上建巢穴,與人類同吃同住,卻從來沒有走近過人類。它們只是人類老死不相往來的鄰居。人類將鸚鵡、黃鸝、八哥、金絲雀等馴化為為自己逗樂解悶的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