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一樣的秋雪

陳佳宏

夏天的氣息剛剛褪去，人們的心理還沒跟得上時令一起過渡到秋天，一場不期而至的雪已迫不及待降臨了，似乎要將季節直接拉進嚴冬。雖說剛過中秋、國慶雙節，氣溫卻過早變得陰冷潮濕，措手不及的人們剛剛添加了衣物，現在看來躺在衣柜犄角里的厚衣也要提早粉墨登場了。但秋天的冷總歸沒達到凍的程度，雪是存不住的，她只是匆匆過客，或許是專門來給這個本就紅火的季節再添一道風景。君不見街邊的花兒雖已失去的艷麗，但仍可窺得昨日萬紫千紅之色彩，樹上的黃綠相間的葉子不時飄下，但大多仍滯留在婆娑的枝條上。這稍嫌急躁的節奏，絲毫不影響人們對這個色彩斑斕秋天的賞玩。

本應是秋高氣爽、百般風情的季節，這個季節飄落雪花在北國也是少見的。今晨早起，掀開窗簾的剎那，一派雪景撞入視線，放眼望去，車頂、樹梢、花叢到處蓋了一層厚厚的雪，只馬路上、院子里因車來人往，加上秋天尚高的氣溫，雪已經消融還裸露著本來的顏色。我叫醒沉睡的女兒，睡眼惺忪的她看到這迷人的雪景高興的在炕上跳了起來，我便順勢催促女兒趕快穿好衣服，洗臉刷牙，聽說我要帶她步行上幼兒園，路上還能玩雪，她別提多興奮了，在她利索地完成了這些固有的程序后，我們倆便踏出家門，她掙脫我的大手，歡快地雀躍在公園小徑上。我也為女兒愉悅的情緒所感染，更為眼前美輪美奐的秋天的雪景所迷戀，拿著手機給女兒拍了幾張雪景照，這瞬間的美麗被我永遠定格了下來。忽然一句“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勝春朝”涌上心頭，古人才情所致，直叫我這個才疏學淺之輩有幸與劉公跨越時空來一次心有靈犀。

時值中秋，幾天來老天一直板著臉，氣溫的持續走低讓人冷的瑟瑟，到處是一片冷冰冰的世界，還不到供暖期，講求原則的供熱公司信守著時間節點，外出的人早早回到家里，卻也只能蜷縮在沙發里蓋上毛毯看電視。昨日下午，老天終于憋不住了，開始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慢慢的又變成了小小的雪粒，可能是夜里偷著下了半宿，才有今早這美麗的雪景。柳樹枝因為葉子還沒來得及調落而掛住了太多的雪，細一點的枝條被壓的低垂了下來，像佝僂的老人一樣深深彎著腰，遠處被雪覆蓋的沙地柏好似起伏的羊群，近處的又宛如毛毛蟲一條條摞在一起，還有一些短枝因沒承載太多的雪，孔雀一樣高傲地仰著頭，人工湖里的荷花也變成了“雪蓮”，一切都是那么靜謐和安逸。面對這妖嬈壯麗的雪景和玲玲玉砌的世界，內心只剩釋然。

天還沒有完全放晴，久違的太陽時而鉆出云層，那溫暖的陽光穿過玻璃窗照在身上格外親切，不經意間窗外的雪卻在迅速消融。不大工夫，車頂上的雪已沒了蹤影，沙地柏那綠綠的枝葉業已抖落身上的雪被，爭相露出頭來，只有草叢上還零星可見一些殘雪。樹梢紋絲不動，沒有一絲風的打擾，萬物似乎在享受著這難得的寧靜，走在街上，只有樹葉上滴答下的雪水告訴你這里曾經下了雪。

來時纖塵不染，去時潤物無聲，這即是秋雪，雖曇花一現，卻也無怨無悔。

——選自作者新浪博客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