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水名屋育英才
——黃烽將軍故居游記

張容聲

現代京劇《沙家浜》的前身是滬劇《蘆蕩火種》，劇中主要人物郭建光的原型之一就是閩東福安籍黃烽將軍，其故居位于福安市穆陽鎮的蘇堤村“宰南弄”里，走完這條高深悠長的弄子，一眼即可看到一座氣勢恢宏的“九柱母”大厝，為磚、土木結構，具有典型的閩東建筑風格，占地約三四畝，面對長流不息的穆陽溪。

主座五進八透，院落由門頭亭、門道、主屋大門前廊、天井兩側廂房、當座、后天井兩側廂房、后座及花圃組成；后天井南面青磚高墻，墻外是一長方形的庭院，庭院東面是門樓、外大門和邊門，還有大大小小的廚房、柴火房、雜物房等。黃烽的兄弟姐妹們就在這樣一個讀書做學問的大宅院里出生、讀書、玩耍成長起來的。故居墨黑色的大門上方石灰鑲砌的門楣中“鴻澤淵涵”四個古樸遒勁的大字，格外醒目。

進入大門便是前庭、天井和大廳，大廳至后廳共有二十多根的杉木柱子，柱子根根大而高，使整座房子別具一格，讓人一下子即聯想起過去這座大院的繁榮和昌盛。這里每根柱子上過去都掛著黑底金字的聯板，聯板的內容大多是稱頌太平盛世、忠孝賢明的。這座宅院建于清光緒年間，至今約有200年之久，是蘇堤有名的黃家“五家眾”故居之一。2013年2月也被福安市人民政府核定為了縣（市）級文物保護單位。

黃烽將軍

閩東北山高嶺峻，在交通不便的年代，運輸靠人背畜馱，嚴重地阻礙了商品的流通。而穆水航道上小木帆船能水運近1.5噸的物資，省力又省運費，且穆陽地處閩北與浙南交通的必經之地。閩北的農副產品輸送到穆陽后，換成工業品往回走；而穆陽商人收購農副產品后，船運到賽岐港，即可轉運福州、溫州、寧波、上海等地，然后購回工業品銷往山區，臨水的穆陽成為閩東北農副產品集散地與工業品供應站。尤其是當時穆陽還是福建省最大的茶葉集散地與轉運站，每逢茶季，各地茶商齊集穆陽，熱鬧非凡。清末穆陽就有了多家的茶行以及茶葉公司，實行股份制。茶商的業務拓展到了國外，久負盛名的“坦洋工夫”名茶當時就是在穆陽加工出口的。

當時，穆陽有五座泊船碼頭，1918年，穆陽就有12米寬的繁華街道——印坪街。明末清初，是我國資本主義萌芽階段，穆陽人繆一鳳就已在白云山一帶煉銀冶鐵。在穆陽街面上，就有幾十家客棧，為旅客安頓住宿。外地人在穆陽設有眾多貨棧：溫州線、平陽線、屏南線、壽寧線、周寧線、政和線等，可見當時之穆陽繁華所達到的程度。而蘇堤緊靠穆陽，千米長街人流如織，貨棧比比皆是。憑借穆陽溪這條得天獨厚的黃金水道以及“福安好穆陽”的幅射，蘇堤信息多，有錢人多，讀書人多，人們的見識也多些。

黃氏家族是閩東有名的望族，遷居穆陽蘇堤已有1000多年的歷史。據黃氏族譜記載：黃烽將軍的祖先薦四公生下了端金公、端玉公、端滿公、端長公、端壽公。這五個兄弟個個皆有出息，因而也就建起了毗鄰的六座大宅院，人稱“五家眾”。

三房端滿公又生下了鳴春、鳴韶、鳴階。鳴階（黃少山）即為黃烽將軍的祖父，是個大地主，擁有田產一千畝，靠收田租、做生意建家業，那個時代這樣的家庭在閩東一帶就十分顯赫了。鳴階的兩個哥哥鳴春和鳴韶均為孔門弟子，讀書尊儒，各有一番作為。鳴階的下一代即黃烽父親這一代，也皆成為黃氏家族“五家眾”中的佼佼者，黃烽的伯伯黃晉錕任福安教諭（相當現在的教育局長），他善詩習字，書法影響遠近。另一叔叔黃晉銘，任廣東省連州知州。其現留存在大廳正梁上皇帝賜給的黃府任廣東知州的箱形匾額就是一個最好的見證。

黃烽的父親黃晉鋆是清朝的末代秀才，廢止科舉后他考入福建法政專門學校深造。畢業后，正值辛亥革命勝利，中華民國誕生，他當即被選為福建省臨時議會議員。后來，他因不滿當時軍閥獨攬軍政大權、暗殺進步人士，一心想投奔孫中山。由于行動被監視，無法如愿，只好息隱家園。黃烽的母親劉靜蘭，是個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嫁到黃家后，共生下八男五女……黃烽在宅院男丁中排行老九。黃烽生于1916年5月，原名黃寶澄，上海滬江大學畢業，1938年參加新四軍，時任新四軍駐福州辦事處上校秘書的范式人建議其改名黃烽，同年加入中國共產黨。抗日戰爭時期，曾任新四軍第三支隊六團政治處總支書記、江南人民抗日義勇軍東路司令部政治處副主任、新四軍第六師十八旅五十二團政治處主任、蘇中軍區高寶團政治處主任、高郵團副政治委員、新四軍一師二旅五團政治委員。參加過蘇南反“清鄉”、反“摩擦”和蘇中地區多次反“掃蕩”戰斗和解放鹽城、高郵戰役。解放戰爭時期，任華中野戰軍第七縱隊五十九團政治委員、第十縱隊八十九團政治委員、第十一縱隊三十二旅政治部主任、第三野戰軍二十九軍八十六師副政治委員。參加了蘇中戰役、兩淮保衛戰，攻克淮陰沐陽和鹽城，李堡等戰役，還參加了解放漣水和濟南、淮海、渡江（包括解放上海）、福州、漳廈等戰役。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后，任八十六師政治委員、空軍十一師政治委員，空軍政治部群工部部長，福州軍區空軍政治部副主任、主任。曾獲二級獨立自由勛章，二級解放勛章。1955年被授予大校軍銜，1964年晉升為少將。1988年被授予獨立功勛榮譽勛章。著有《漢英常用語詞匯》《閩東健兒征戰錄》等書。

穆水哺英才，名屋孕名人。黃烽將軍在內的“五家眾”所擁有的6座古居古跡甚多，人才輩出，成為了人人景仰的大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