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新生
我是兒女各一的“好”字家庭。女兒一家三口,幸福美滿;兒子育有獨苗,伴我安享晚年。
我和老伴都是從兄弟姐妹大圍城中走過來的,家里雖人丁興旺,但窮得叮當響。到了兒女輩,生育立國策,獨生成新規,一對夫婦只能要一個孩子。
然而,前年始,國家開了計劃生育小口子,允許生二孩。兒子、兒媳均為70后,幸運地趕上了生育二孩的末班車。生還是不生,迫在眉睫,像一道選擇題擺在了家人面前。兒子、兒媳育有一個兒子,還在讀大四,入了黨,當班長,但離“好”還差一個“女”字。況且,女兒是父母的貼心棉襖,老來是個溫暖的依靠,所以他們也想有個女兒。然而兒子、兒媳都屬于事業型,孫子出生后,他們立馬考研,獲得碩士學位;去年,兒子光榮轉崗,供職新部門;兒媳教高三英語,兼任班主任,轉眼高考在即,雙雙處于重任在肩、時不待人的節點上,故他們打消了生的念頭。同時,回望父輩多子多女的艱辛,深感自身少生優生的好處,很自然而然地達成共識:事業為先,不生二孩。
去年春節前夕,知書達理的兒子、兒媳把不生二孩的想法透露給我和老伴。老伴受傳統生育觀的影響,對此舉甚是不理解、不贊同。早在20世紀70年代初,我倆就生完一兒一女,圓滿領到“好”字,不到而立,就“急剎車”,超前計劃生育,把全副精力用在工作上。然而,在那個年代,像我們這樣一個“好”字的家庭很少見,而兩個,甚至三個“好”字的,比比皆是。眼下,雖時過境遷,但左右比一比,總覺虧了點。如今,適逢盛世,兒子、兒媳生二孩也合情理、依國策,再生一個,湊個“好”字,心理平衡。況且,我倆健在,隔代可教。
兒子、兒媳猜透了老伴的心思,趁春節之機,給她精心選購了一件栗紅色的過膝棉襖送過來,柔聲細語地將不生二孩的緣由說開來。老伴是個明白人,自然尊重孩子們的決定,遂打消了抱孫女的想法。
不多時,大年三十,一家三代五口人,同桌共吃團圓飯。酒過三巡,菜上五道,老伴正端上一盤桂花年糕,熱騰騰,香噴噴。就在此刻,孫子捧杯祝酒:“等我畢業,帶個女友回來,組個‘好字,拜見爺爺、奶奶、爸爸、媽媽。”一家人聽后樂不可支,我趁熱聞香,把酒成詩:“楊門年年慶興旺,福星高高賀春到。欣逢盛世國策在,不生二孩同樣好。”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