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澤東和小翻譯

范承祚

上世紀60年代，中國和阿爾巴尼亞兩國高層的交往頻繁。作為一名阿爾巴尼亞語翻譯，我曾在這一時期多次為毛澤東做翻譯。

有一次，毛澤東在接見阿爾巴尼亞代表團時說：“殖民地人民要敢于打倒新、老殖民主義，就像孫悟空大鬧天宮，它不在乎玉皇大帝。”

這段話寓意深刻，但阿爾巴尼亞的文化里似乎沒有“孫悟空”這樣的人物。于是我一下子卡殼了，忙向毛澤東坦白說：“翻譯‘孫悟空，我沒有足夠的把握。”毛澤東微笑著說：“你就說孫悟空是中國神話里的猴王。它足智多謀，力大無比，玉帝及其派去鎮(zhèn)壓的天兵天將也對它無可奈何。”經(jīng)他點撥，我心領(lǐng)神會，順利完成了翻譯。

還有一次，當時的阿爾巴尼亞部長會議主席謝胡來華訪問。他在形容該國“對敵斗爭”的形勢時，使用了當?shù)氐囊粋€成語。我當即把它譯成“河川可寢，仇敵不眠”。這個譯法忠實于原意，但語句不是很通俗。毛澤東親自給這句話加了一個注解：樹欲靜而風不止。

就這樣，在毛澤東的親自指點下，我兩次化解了翻譯中遇到的難題，他的豐富學識令我印象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