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朝暉(浙江工商大學經濟學院副教授):我覺得如果用一句話來概括,數字經濟就是萬物互聯互通。數字如影隨形,人們的衣食住行用都會因此發生變革,比如個性化定制的智能穿戴,比如區塊鏈的食品安全追溯,比如智能家居,比如交通方面的“城市大腦”治堵,比如政務方面的“最多跑一次”改革,等等。
陳疇鏞(浙江省信息化發展研究院院長):從我對數字經濟的理解來看,老百姓對數字經濟的感受,可能更多的從應用的層面,從消費的角度得到。實際上,數字經濟包括數字產業化和產業數字化兩大方面。在數字產業化方面,杭州有阿里巴巴、支付寶;在產業數字化方面,杭州有海康威視、大華股份等一大批利用數字技術轉型成功的典型企業。如果十年前數字經濟的基礎部分和融合部分各占50%,那么現在數字產業化大概占四分之一,產業數字化大概占四分之三。
徐琦(杭州麥撲文化創意有限公司總經理):我們是一家專業從事智慧旅游的企業,數字經濟對我們影響還是很大的。比如通過游客掃一掃二維碼,產生了基于地理位置的服務,錄制了大量導游講解的線路,以前傳統的語音內容,就成為了我們的生產要素。隨著移動互聯網的發展,旅游服務的形式和模式也正在發生改變。
曹永祥(杭州老板電器股份有限公司工藝總工程師):作為一家傳統的制造業企業,老板電器正慢慢向自動化、數字化和智能化方向發展。技術上主要是PDM(產品數據管理)、PLM(產品生命周期管理),通過實施PDM,可以提高生產效率,有利于對產品的全生命周期進行管理,加強對于文檔、圖紙、數據的高效利用,使工作流程規范化;通過PLM,可以集成與產品相關的人力資源、流程、應用系統和信息,打造數字化的生產平臺。2012年,我們專門成立了ROKI事業部,做智能烹飪系統的廚電,手機上可以安裝一款APP,廚電使用狀況、故障等都可以及時反映。
包浩斌(杭州市發改委服裝業處主任科員):杭州全市服務業十大重點領域中,文創、旅游 金融、電商、健康等多個領域的數字化程度,在全國名列前茅。比如健康服務業,我們用數字化改造提升醫療服務的水平,這一舉措被國務院醫改辦認可后向全國進行推廣。再比如杭州的電子商務,已實現可以隨時隨地進行交易。
黃左彥(杭州市經信委信息經濟推進處處長):其實杭州對于數字經濟的理解,有其獨特之處。從2014年開始,杭州市就把信息經濟、智慧應用作為“一號工程”。在這個行動計劃(《杭州市全面推進“三化融合”打造全國數字經濟第一城行動計劃(2018—2022年)》)里,就是所謂的“三化”里面加了一化——城市數字化,這是一個創新。另外,產業數字化也是重點推進的環節。這幾年我們在產業數字化方面也做了很多的探索,比如機器換人、工業物聯網、企業上云等,杭州市已經營造了發展數字經濟的環境和氛圍,但是深度和廣度還有待提升。
楊吉(法學博士、特約評論員):在數字化沒有真正全面開啟的時候,我們常常是找類似管理咨詢公司介入,但是數字經濟發展起來以后,技術解決方案上,我們可能會找IBM、思科、阿里巴巴、騰訊等等。在具體落實過程中,你會發現技術引入之后,不是單純的機器換人,所以在機器換人的過程中,又存在一個認知問題,它有兩個關鍵詞:效率提升、結構改造。
張利民(中策橡膠集團有限公司副總經理):我對平臺搭建的理解有內和外。首先企業內部的,要搭建這個平臺,就像我們要進入大數據時代,企業內部的流程或者相應的資源配置需要構建這個平臺。我們中策在數據化實踐方面有許多的體會,但平臺還正在搭建中,還有許多需要完善的地方。另外,僅有企業內部的平臺還是不夠的,還需要社會企業的響應,比如中控等公司的參與。將來在這個平臺上,中小型企業有任何需求,都可以在平臺上獲取。
包浩斌:產業包括一產、二產、三產,各個產業屬性是不一樣的,產業數字化應該有所區別。比如三產服務業,短板主要有三個方面:一個是人才,二是標準,三是監管。人才作為第一生產力,在服務業中尤為重要,杭州需要加強人才引進;第二塊是標準,從整個標準體系來看,工業標準占了74%,農業標準占了11%,而占GDP比重最大的服務業,標準僅有15%,所以這一方面,包括現在涌現的房屋租賃、共享單車,標準是缺乏的,有待進一步規范;第三是監管,新業態新模式不斷涌現,給政府原來的傳統監管模式帶來挑戰,今后需要更多的努力,包括信用平臺的建立和監管模式創新。
黃左彥:關于平臺搭建,一方面我們鼓勵龍頭企業發揮平臺效應,另一方面政府要做的就是強強聯合。其實這次行動計劃里面,有三個平臺名詞,Super ET、Super OS、ET工業大腦,這三個都是平臺,跨行業、跨領域的。我們看到了可喜的局面,傳統企業正積極地擁抱互聯網,互聯網企業已經在積極地落地,并參與傳統企業的轉型升級,而原來在數字產業化里的優勢企業,包括軟件信息服務業企業,正不斷地提升自己的產品。如果通過政府引導形成合力,相信杭州能成為產業數字化變革的示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