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丁



在陳志光對傳統花鳥畫的“現成品”進行搬用(或許應該用“轉譯”這個詞更準確)時,筆墨并不是他重點關照的,盡管他也很在意筆墨。我想,陳志光關注更多的是空間。在這里空間包含了兩層含義,一是傳統中國畫的空間觀念,二是雕塑的空間意識。
以中國花鳥畫的圖式為母題,以不銹鋼的高浮雕描繪傳統中國畫中的圖像,陳志光在空間維度上再現了傳統的中國美學。文人畫是表達傳統中國美學的重要載體,而卷軸和冊頁是傳統文人畫的最重要的形式,陳志光運用這種形式,向觀眾傳達希望把當代藝術與傳統美學聯結起來的意圖。以雕塑的立體空間方式,在形式上對于傳統水墨畫進行模仿,這種行為本身帶有更多的觀念色彩。陳志光的卷軸和冊頁作品似乎帶有波普的觀念,他并沒有想“反藝術”,但他把“現成品”擴大為“現成的藝術品”——作為平面的、傳統中國水墨畫,被復制到了立體的空間當中。為此,當代藝術的觀念與傳統水墨形式,被陳志光“整合”在同一個空間系統當中,這是一種突破和創造。
陳志光的卷軸和冊頁新作同樣不能簡單地打上“當代藝術”的某種標簽,比如說觀念藝術或者其他類似的標簽。對他的作品的意識形態解讀、政治學的闡釋,抑或是單純的文化批評都將是片面的。從某種意義上說,陳志光選擇傳統中國畫的卷軸和冊頁作為母題就已經進入了一個復雜的系統,因為傳統中國畫是詩、書、畫、印一體,它本來就不是一個簡單的繪畫概念,而畫外的精神闡釋往往比畫內的圖像系列更為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