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邊日出西邊雨

武一帆

伊比利亞半島氣候條件復雜，南北溫差巨大，可以想象在西班牙踢客場比賽是怎樣的一種感覺。

從里亞索球場回家的路上下起了雨。當時是下午4點，車外氣溫13攝氏度，相對濕度90%?；氐郊伊⒖滩榱艘幌峦粫r間最熱的科爾多瓦：晴，30°，相對濕度20%。如果以前不知道，現在大家總該理解為何西甲（尤其是南方球隊）總是將近午夜才開球了吧？

之前在專欄連載過的《西班牙足球地理》已經斷更4、5年了。沒把最后幾部分（包括阿拉貢、加利西亞和其他幾個北部大區）寫完，主要因為專欄篇幅有限，后來又改成兩周一更，留給科普文不太合適。熟悉地理的朋友知道，西班牙國土面積也就比四川省大一丟丟。但由于西班牙地貌復雜，又面朝兩片大海，南北中地區氣候差異巨大。

差別最明顯的是春夏時節，北部沿海地區的雨季從每年11月開始，到第2年5月逐漸消退，此間的平均高溫在160到20°，晝夜溫差只有3°、4°。而圣周（3、4月間）過后，安達盧西亞和穆爾西亞地區的氣溫即可達到30°以上，而且將一直持續到10月份。

單說加利西亞，這塊地域就海南島那么大，但方圓100公里內的最高溫差可達到20°。地處河谷的奧倫塞和安達盧西亞差不多熱。今年4月我驅車前往希洪看世界杯預算賽。出發時圣地亞哥多云天氣，16°，向北開了30公里，發現地上白茫茫一片。下雪了！鵝毛大雪！車外溫度顯示為零下1°。窗外的大山都變成了雪山。然而到了阿斯圖里亞斯地界，沿海的公路一片春光，氣溫升至18°。

為啥要扯這些？氣候差距如此之大，可以想象在西甲踢客場比賽是怎樣一種體驗。更別說伊比利亞半島2000多公里之外還有個加納利群島。我幾次在里亞索球場外等待拉斯帕爾馬斯的大巴抵達，在蒙蒙細雨中下車的球員無不縮著頭打寒戰。只有早就習慣了北方陰冷天氣的貝萊隆笑容可掬。球隊所在地氣候如何從球員膚色也能看出一二。南方球隊長期頂著烈日高溫訓練，都曬得黝黑，北方人則不明顯。

西班牙中部地區四季分明，溫差較大。馬德里、薩拉戈薩等城市夏天氣溫也可達到35°，冬天則可能低至零下5°，和中國華北地區差不多。這樣的氣候條件下，球場草坪的養護面臨很多問題。必須有完備的灌溉系統來應對干旱，也要有良好的排水。北部海岸的年降雨量可以輕松達到2000毫米以上。品質較差的場地，比如前幾年埃瓦爾的伊普魯亞，就可能在冬季某些場次變水坑。品質較好的場地，比如塞爾塔的巴拉伊多，即便場外街道已經成河，比賽也能照踢不誤。

塞爾塔前幾年的賽季預算不足5000萬歐元，雖然也有大風掀頂的尷尬事，但你沒見過他的球場變成泥坑菜地。阿爾梅里亞被荒漠包圍，常年干燥少雨，沒見一個西乙球隊的球場要靠噴綠漆遮蓋干枯的草坪。

我們的頂級聯賽，我們的土豪俱樂部，可以稍微分出外援一只腳的轉會費來改善T基建水平。有人說：球場是當地政府的，俱樂部憑什么出錢？西甲有多一半球隊的主場都是市政建筑，但大家都知道租來的房子也是自己住，該裝修也得裝修。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