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寶華
不辭圓,也不棄缺的修行
暗自將一盞燈稱為麗人
發現的秘密是燈火窈窕
含光的指尖浣紗,也卷簾兒
以輕,也以柔,逼退全部夜色
當眺望遇到透明,何時花開
都遇到夢,便有了執著
經歷怎樣的歲月不在乎,即使
揮出刀聲、風聲和血
倘若總是聽到一聲竹馬的小嘶鳴
何惜一襲白袍穿越朝代
穿越前世和今生:人面陰沉
而人影無害——那些黑
再顛倒陰陽,再不測
也有窗子大的一扇缺。跨越了
就亮了——信念
有時并不在于崇高,千里奔襲常常
只為了簡單,和明白地活著
入詩
往句子里種桃花,讓一朵與另一朵
相會就相愛,用粉紅色表白,到仕女圖下方
成為并肩的人。他們路過桃枝扎成的小橋
停在一個逗號旁邊,等待打馬而過
的唐朝,留下章回體情節:比如纏綿可以繼續
又說可以從頭;比如緣于桃花扮相
類似燃燒的指尖,撩到哪兒,哪兒也熱了——
不需下回分解,他們扯一片天空
裝下舊鳥、新鳴和歸程迢迢。這時
需要一個嘆號,因為愛情是如此陳情
焚不焚身,碎不碎骨,也只是過程
唐朝的故事,從來不需結局,總把余音
裊裊了又裊裊,留給體會,留給人們癡癡
傻傻地走進去,成為被點燃的下一個
桃花煞
一朵桃花壓碎了江山
這樣說時,所有拱向她的塊壘
都壓低了三寸:三角肌用月光洗凈
那些拌了汗水的浴聲,不敢
即使肩膀,漲滿了骨中的鐵也不敢
即使路上鋪滿了燕趙的石頭
每一塊都朝向她,即使長河叫停
而石頭們縱使一身鉚釘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