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文琦
(山東師范大學 馬克思主義學院,山東 濟南 250358)
1949年3月,在黨的七屆二中全會的報告中,毛澤東鄭重提出:“在革命勝利后,迅速地恢復和發展生產,對付國外的帝國主義,使中國穩步地由農業國轉變為工業國,把中國建設成一個偉大的社會主義國家。”[1]這一重要思想,具有深刻的理論內涵和豐厚的實踐意蘊。之后,毛澤東又據此提出了“建成為一個強大的高度社會主義工業化的國家”[2]“建設一個具有現代工業、現代農業和現代科學文化的社會主義國家”[3]等思想。新時期以來,特別是習近平總書記深情闡釋“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就是中華民族近代以來最偉大的夢想”[4]以來,國內學界圍繞毛澤東“偉大的社會主義國家”思想,從不同側面進行闡釋,取得了較為豐碩的研究成果。黨的十九大報告開宗明義地指出:“中國共產黨人的初心和使命,就是為中國人民謀幸福,為中華民族謀復興。”[5]此外,報告還對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進行了戰略安排,提出在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基礎上分兩步走,把我國建成富強民主文明和諧美麗的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在此背景下,系統梳理、客觀評析毛澤東“偉大的社會主義國家”思想的研究現狀,對于一以貫之堅持和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不斷開創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新局面具有重要意義。
馬克思指出:“全部社會生活在本質上是實踐的。凡是把理論引向神秘主義的神秘東西,都能在人的實踐中以及對這種實踐的理解中得到合理的解決。”[6]馬克思主義強調“革命的”“實踐批判的”活動的意義,認為人的認識從實踐中產生、為實踐服務、隨實踐發展并接受實踐檢驗。毛澤東指出:“我們強調社會實踐在認識過程中的意義,就在于只有社會實踐才能使人的認識開始發生,開始從客觀外界得到感覺經驗。”[7]同樣,毛澤東“偉大的社會主義國家”思想也不是憑空產生的,而是具有特定的理論淵源和實踐基礎的。
1.立足經典馬克思主義理論進行概述。雷云認為,毛澤東“偉大的社會主義國家”思想蘊含的重要內容,創造性地發展了馬克思主義。[8]梁柱從“解決資產階級性質的民主革命與社會主義相聯結的問題”“探索適合中國國情的社會主義建設道路”“防止社會主義制度被損害、被復辟”[9]等方面,概括了毛澤東在思想理論和實際運動中的巨大成績。朱佳木則從馬克思主義理論一脈相承、與時俱進的角度論述,認為毛澤東“提出和回答了馬克思主義經典作家沒有條件或雖有條件而未能很好解決的許多重大理論問題,為科學社會主義的發展作出了重要貢獻,也為后來鄧小平理論把社會主義的認識提高到一個新的科學水平提供了一定的理論準備和經驗積累。”[10]
2.參照“蘇聯模式”或蘇聯經驗進行考察。李捷認為,在國際共產主義運動出現混亂之際,毛澤東總結蘇聯社會主義建設的經驗教訓,正確評價斯大林的是非功過,獨立自主地探索中國社會主義建設道路,使科學社會主義在中國出現了勃勃生機。[11]新中國成立初期,由于沒有建設經驗而學習蘇聯,毛澤東“總覺得不滿意,心情不舒暢。”[12]秦剛認為,當毛澤東看到蘇聯社會主義建設出現的一些問題,尤其是我們自己的建設積累了一些經驗后,明確提出要“突破蘇聯模式,擺脫蘇聯模式的影響。”[13]張乾元認為,毛澤東倡導把馬克思主義與中國實際“第二次結合”,正是在“國際共產主義運動中迷信蘇聯社會主義建設經驗的條件下”[14]進行的。徐崇溫認為,在毛澤東看來要實現“第二次結合”“首先是同蘇聯進行比較”。[15]
3.借鑒西方國家傳統現代化路徑進行反思。徐俊忠認為,毛澤東主張,大膽借鑒西方資本主義國家的管理經驗,推動國家持續快速發展,但要“避免重蹈西方城市化發展道路的覆轍”。[16]楊河認為,毛澤東沒有選擇“西方國家花了百年時間,從發展輕工業起步的工業化發展戰略”,[17]而是選擇了優先發展重工業的戰略建設社會主義。朱佳木認為,正是在借鑒、反思基礎上的自主探索,“中華民族與世界先進工業國的差距大大縮短了,而且在很多方面走完了西方國家用上百年時間才走完的路。”[18]沙健孫認為,毛澤東既倡導世界眼光和虛心的態度,又反對“賈桂思想”,主張“在破除迷信的條件下學習西方”。[19]
總之,已有研究成果,反映了特定時代背景下科學社會主義原則與中國革命、建設相結合的基本態勢,論證了中國社會主義道路對西方傳統模式的揚棄和超越。但是,從中華優秀傳統文化、黨領導人民創造的革命文化等視角的闡發相對薄弱,從理論邏輯與歷史邏輯的辯證統一上進行論述略顯欠缺。
1.關照實踐與理論的辯證關系。劉建武認為,毛澤東這一思想是理論探索與具體實踐的有機統一。在“交織著正確與錯誤、前進與倒退、成功與失敗”[20]的過程中,形成的寶貴經驗、思想成果,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體系的孕育和發展奠定了基礎。畢劍橫認為,毛澤東的社會主義探索,為當代中國“朝圓滿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建成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的中國夢迅跑”,[21]提供了理論準備和經驗借鑒。
2.偏重實踐的主體能動性。楊河聚焦毛澤東的個體作用,認為“毛澤東強調認識中國革命的規律和特點首先要搞清楚基本國情”,并在實踐中提出了一系列科學方法,這種“立足國情、實事求是、反對教條主義的歷史經驗和傳統”,[22]對社會主義革命和建設具有重要意義。沙健孫更關注個體與整體的辯證關系,他從黨的歷史、黨的事業、黨的旗幟的高度進行闡述,論證了“科學地評價毛澤東和毛澤東思想的極端重要性”。[23]
3.強調實踐的社會歷史性。楊河認為,20世紀50年代前期,“蘇聯模式”的弊端尚未充分顯露。由于缺乏必要的經驗積累和足夠的思想準備,加之復雜嚴峻的國內外形勢,黨的八大后開啟的“建設一個偉大的社會主義的中國”的實踐充滿曲折。[24]秦剛認為,由于歷史和認識上的局限以及計劃經濟思維的存在,尤其是階級斗爭觀念的不斷強化,使毛澤東的社會主義建設思想在整體上產生了缺陷。[25]肖貴清認為,毛澤東“受當時歷史條件和自身理論水平的制約,其探索是初步的,存在一定的局限性。”[26]
總之,在近代中國這樣經濟文化落后的條件下建設社會主義,是一項艱難的歷史課題。毛澤東“偉大的社會主義國家”思想在中國革命和建設中萌芽、發展,它既表現為理論對實踐的巨大能動作用,也不可避免地被打上了時代的烙印。
1.歸屬說。劉華清從歷史延續性的視角論證了“毛澤東的國家夢想就是把中國建設成為一個偉大的社會主義國家”。他認為毛澤東的“中國夢”,是中華民族偉大復興中國夢的重要組成部分,不僅回答了建設一個什么樣的國家以及怎樣建設這樣一個國家的問題,而且啟動了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三個關鍵因素(中國道路、中國精神、中國力量),其內容構成了關于中國發展目標和實現途徑的整體藍圖,中心思想是把中國建成世界頭等強國。[27]
2.特征說。李君如認為,以毛澤東為主要代表的中國共產黨人,通過革命掃除發展障礙后所要建立的社會主義國家,應該是“獨立的、自由的、民主的、統一的、富強的”,應該是“具有現代工業、現代農業、現代科技、現代國防的”,應該是“強大而又可親的”,應該是“通過自己艱苦奮斗趕上世界先進水平的”。[28]劉華清認為,毛澤東所設想的“偉大的社會主義國家”,應具備三個特征:第一,她是一個社會主義國家,只有社會主義才能救中國、發展中國;第二,她是世界上最強大的國家,在實力上要超過美國;第三,她是一個讓人容易親近的國家,不會侵略別人,永遠不稱霸。[29]
3.任務說。孫占元認為,毛澤東“為建設一個偉大的社會主義國家而奮斗”的思想,是黨和人民進行社會主義革命和建設的總任務。這一思想“以社會主義方向為指引,以工業化和現代化建設為目標,以民族振興為己任”,它規定了“社會主義是中國的唯一出路”,明確了“實現國家工業化”和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的奮斗方向,昭示了“中國人從此站起來”與“中國應當對于人類有較大貢獻”的民族自信和責任擔當。[30]
劉華清認為,建設“偉大的社會主義國家”,是一項艱巨復雜的系統工程。在原則上,毛澤東堅持從中國革命和建設的現實出發,把馬克思主義同中國實際相結合,而不是簡單地照搬外國經驗;在方針上,毛澤東要求調動一切積極因素、統籌兼顧、勤儉建國,主張要以自力更生為主、爭取外援為輔;在方法上,毛澤東認為,一方面,應打破常規、采用先進技術,“在一個不太長的歷史時期內”建成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另一方面,強調通過多快好省、搞群眾運動的方式開創新路;在時間和步驟上,毛澤東經歷了從五十年到一百年的預測轉變,提出了“兩步走”的目標構想,重點設計了20世紀的戰略規劃。[31]沙健孫回顧了毛澤東對中國社會主義建設道路的積極探索,從“必須勇于實踐,勇于總結實踐經驗”“必須注重調查研究”“必須以科學的態度對待馬克思主義”三個方面,總結了毛澤東建設“偉大的社會主義國家”的主要途徑和方法。[32]徐俊忠著重從體制選擇、國家管理體制、經濟運行模式、農村現代化路徑等方面,研究了毛澤東這一思想的實現路徑。[33]肖貴清則從經濟、政治、文化、外交等方面,進行了深入剖析。[34]
總之,毛澤東“偉大的社會主義國家”思想不僅表現為一種理論構想和奮斗目標,而且具有特定的實踐指向和遵循原則。學界已有成果,為繼續深化該項研究奠定了基礎。
陳國清分析了1956年至1966年期間,毛澤東為擺脫“蘇聯模式”,在尋找適合中國國情的社會主義建設道路的過程中經歷的三次探索。第一次探索,是1956年至1957年夏的開始探索時期。毛澤東的注意力開始由社會主義改造轉向社會主義建設,希望把中國的社會主義建設搞得比蘇聯更快一些,更好一些。第二次探索,是1958年底至1959年廬山會議前。這次探索初步總結了社會主義經濟建設的一些經驗教訓,但最終因“大躍進”和人民公社化運動走入誤區。第三次探索,是1960年底至1966年。1962年9月,黨的八屆十中全會之前,是毛澤東繼續糾正錯誤、總結經驗教訓的時期。在此之后,毛澤東對社會主義建設道路的探索,逐漸集中到政治方面。1966年,“文化大革命”爆發,宣告了第三次探索夭折。[35]
劉華清把毛澤東這一思想的形成發展劃分為四個階段:第一階段是萌芽時期,從接受馬克思主義到黨的七屆二中全會前。毛澤東闡明了中國實行社會主義的前途、道路、條件等重要思想,回答了“中國向何處去”的問題。第二階段是形成時期,從黨的七屆二中全會到1956年黨的八大。在黨的八大上,毛澤東明確了建設“偉大的社會主義國家”的奮斗目標、指導思想、領導力量和依靠力量。第三階段是曲折發展時期,從黨的八大后到“文化大革命”爆發以前。經過對“大躍進”的深刻反思,毛澤東這一思想最終形成。第四階段是繼續發展時期,從“文化大革命”爆發到毛澤東逝世。這一時期,毛澤東把主要精力放在反修防修的“文化大革命”上,雖然對社會主義建設問題論述不多,但也提出了一些關乎國家長遠發展的戰略思想。[36]
此外,李捷聚焦“1958年11月開始糾正察覺到的‘大躍進’的錯誤,直到三年嚴重困難時期”,重新審視了毛澤東對社會主義建設道路的繼續探索歷程。李捷認為,由于“對實際情況作了完全錯誤的判斷”,而且“基于這種判斷形成了完全脫離實際的理論”,致使這一探索出現了“文化大革命”的嚴重失誤。[37]劉召峰以《毛澤東讀社會主義政治經濟學批注和談話》為中心,具體論述了毛澤東社會主義商品生產思想的變化歷程、理論貢獻和啟示意義。[38]
唐洲雁系統比較了毛澤東時代的探索與改革開放以來的探索,在目標模式、內容、道路、時代條件、實踐基礎上的內在聯系,褒揚了毛澤東時代的社會主義道路探索對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的奠基之功。[39]李捷從“確立社會主義基本制度”“開啟‘以蘇為鑒’的思想解放運動”“獨立探索社會主義建設道路”“闡明社會主義建設必須遵循的若干原則”“形成中國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的完整思想”等方面,闡述了改革開放以前社會主義探索對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的歷史意義。[40]肖貴清認為,毛澤東“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的開辟積累了歷史經驗,這一探索過程取得的巨大成就,為當代中國的發展進步奠定了重要物質基礎。”[41]楊先農則從十三個方面進行了詳細論證。[42]
肖貴清認為,在實現社會主義建設宏偉目標的過程中,毛澤東提出了系列獨創性的理論觀點,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的形成提供了理論準備,起到了奠基性作用。[43]金民卿則從“建設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一個中心、兩個基本點”“社會主義初級階段理論”“新時期社會主義現代化戰略”“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發展道路”“新時期黨的建設新的偉大工程”七個方面,論證了“毛澤東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理論先驅”。[44]陳晉全面地梳理了毛澤東在探索建立“偉大的社會主義國家”過程中十個方面的理論貢獻。[45]
肖貴清認為,改革開放以來,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的創新和發展,“就是對毛澤東探索我國社會主義經濟政治體制改革的延續和深化”。[46]王偉光認為,新中國成立后,毛澤東領導黨和人民,在極其艱苦的條件下,完成生產資料私有制的社會主義改造任務,創立并不斷發展社會主義經濟制度、政治制度和法律體系,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的形成、完善奠定了堅實基礎。[47]雷云認為,中國社會主義制度的基本框架,在毛澤東親自主持和領導下制定并開始實施的“五四憲法”中已經構建起來。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肇始于建國之初和50年代中期建立的社會主義基本制度,在社會主義建設探索時期就奠定了堅實的理論基礎和制度基礎。[48]
黨的十八大以來,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高度重視毛澤東和毛澤東思想的理論闡發和歷史評價。習近平總書記多次強調:“對毛澤東同志的評價,對毛澤東思想的闡述,不是僅僅涉及毛澤東同志個人的問題,這同我們黨、我們國家的整個歷史是分不開的。要看到這個全局。”國內學者也從這一視角出發,進行了深入研究。魏禮群認為,毛澤東的社會主義探索,為改革開放以后探索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發展道路、形成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體系、完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提供了思想源泉和理論準備。[49]王偉光在歷史實踐和理論邏輯的基礎上論述了“毛澤東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偉大奠基者、探索者和先行者。”[50]
此外,還有學者從其他視域闡述了毛澤東“偉大的社會主義國家”思想的重大意義。劉華清認為,毛澤東這一思想的價值向度,主要表現在“開辟近代中國夢的新境界、開創中國共產黨國家夢的新天地、開啟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新時代”[51]三個方面。李捷著重從科學社會主義和國際共產主義運動的角度進行了論述。[52]
綜上所述,已有研究成果比較系統地揭示了毛澤東“偉大的社會主義國家”思想的理論意義和實踐意義。但是,如何從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自覺自信的角度,如何從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理論體系、制度、文化的辨證統一中,把握毛澤東這一思想的重大價值,仍缺乏必要的研究。
總體而言,學界對毛澤東“偉大的社會主義國家”思想的形成背景、基本內涵、實現路徑、演進軌跡、重大意義等方面進行了深入研究,已經取得一批具有相當學術水準的研究成果。這些成果,既有理論性的歸納推演,也有實踐上的具體分析;既有宏觀層次的整體概括,也有微觀視角的局部探討;既有歷史向度的關聯研究,也有立足當下的時代反思,為我們繼續拓展和深化毛澤東這一思想的研究提供了認識基礎、參考借鑒和學術支撐。
學者們在理論與實踐、歷史與現實等方面的基礎性論述著墨較多,但圍繞中國獨特的文化傳統、歷史命運、基本國情等方面,闡述中國發展道路特殊性、規律性的研究相對不足,在如何回應國內外學界、政界及民眾對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質疑甚至歪曲,如何通過“古今中外”的深度比較強化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必然性、真理性、優越性的情感認同等方面,尚缺乏全面、系統的思考和研究。而這些方面,都是堅定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自信、理論自信、制度自信、文化自信,堅持和發展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所必然要面對和回答的理論問題。
在研究范式上,應緊密結合我國發展新的歷史方位,從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的視角切入研究,加強對毛澤東“偉大的社會主義國家”思想與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在價值指向、目標追求、邏輯機理上的契合性研究,深入挖掘毛澤東這一思想正反兩方面的啟示意義。
在研究內容上,既要看到毛澤東“偉大的社會主義國家”思想作為理論探索的時代性和階段性,又要看到它作為一種實踐探索的基礎性和創新性,更要從本質上,即從中國共產黨領導人民進行社會主義建設上進行把握。從這個意義上說,學界應更多關注改革開放前后兩個時期的整體性、系統性研究。
在研究方法上,第一,要堅持論從史出、史論結合的原則,從具體的歷史出發,在與同期資本主義和國際共產主義運動的橫向分析中,揭示毛澤東“偉大的社會主義國家”思想的多重意蘊。第二,要堅持歷史邏輯、理論邏輯和實踐邏輯相統一的原則,既注重定性研究,也不忽視定量分析,在縱向聯系中將毛澤東這一思想的理論意義、政治意義同歷史意義、現實意義研究緊密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