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紫琳

當我第一次遇到“慎獨”這個詞時,以為它代表的是孤僻,是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然而無意中在《禮記·大學》中見到“慎獨”詞源:“所謂誠其意者,毋自欺也。如惡惡臭,如好好色,此之謂自謙。故君子必慎其獨也”。意思是所謂使自己的意念誠實,就是不要自己欺騙自己,就如同厭惡污穢的氣味那樣,就如同喜愛美麗的女子那樣,這就叫讓自己對自己滿意。所以君子一定會也一定能夠獨自面對自己的內心。
即使無人察看,也要做正確的事情,讓內心獲得飽滿的充實就是慎獨的表現吧。不由得想起許衡的故事:出游時,天氣炎熱,行人們紛紛摘路邊的梨解渴,只有他不吃,別人問起緣由,他只說:不是自己的梨,不吃。行人紛紛嘲笑。許衡說梨雖無主,我心有主。
好一個我心有主!我心有主,這就是許衡的道德規范啊。尼采說:強迫別人道德,本身就是不道德的。許衡的選擇沒有受到任何人的強迫,是他的道德自覺。所有的道德自覺背后都站著醒著的靈魂。德國哲學家康德這樣講:“這個世界上唯有兩樣東西能讓我們的心靈感到深深的震撼:一是我們頭上燦爛的星空,一是我們內心崇高的道德法則。”這種崇高的道德法則不受外力脅迫,是靈魂的自覺選擇。
窺鏡自照,我有這樣的自覺選擇嗎?我的靈魂醒了嗎?鄰家的豆角花且落且開,紫色的花瓣,像蝶翅。在秋風里輕舞蹁躚,歡天喜地的模樣,讓人禁不住想要擷取一些把弄。趁主人沒有留意,摘取了,趕緊離開,紫色的蝴蝶落在手掌間,不一會兒就蔫兒了,也就擲去不理,它們回不到枝頭,是我毀了它們化成一彎月亮的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