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易姍



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菩提。只手捻碎紅塵信,恰如春風(fēng)迎面來。詩和現(xiàn)實只差一步距離,而這一步距離卻是千軍萬馬都難敵。
今年春天我很迷?!?/p>
“小巷,又彎又長。我用一把鑰匙,敲著厚厚的……厚厚的墻?!蔽绾蠖纠睗姙⒁坏?,唯有窗前的桃樹為我手中的詩辟一條蹊徑,抹一絲詩意。最嬌不過三月桃,粉紅佳人迎風(fēng)碩碩。陽春三月,桃花搖曳。一顆詩心怦然律動。我愛李白的抽刀斷水,愛顧城的稚氣,愛海子門前的春暖花開,愛每一首詩帶給我的意境與幻想。“怎么還在看這無用的書,你都初二了,還不為中考而緊張嗎?”像一支穿云利劍刺中我的心頭,像獵人的槍聲驚飛了林鳥。是母親在說話。
窗前桃花似乎是受了驚,搖搖曳曳落下幾瓣,隨之洋洋灑灑地飄落了一地。委屈之意涌上心頭,手中的詩集卻緊握不肯放下,“這是我的興趣愛好,你阻止不了我的!”在我聲嘶力竭的吼聲中,母親氣得發(fā)抖。她一把搶過我手里的書,狠命向地上砸去,怒氣沖沖地走出了房間,“砰——”地一聲關(guān)上了門。
窗前輕吻著地面的桃花瓣被驚動得深深陷進泥土里,覆蓋上一層細薄的灰塵。此刻我想到的卻是黛玉——葬花的林妹妹。半晌才回過神來,拾起地上的書,腦海中揮之不去的卻是那一張22分的地理試卷。或許母親說的沒錯,我應(yīng)該先放下我的興趣愛好,把精力集中在備考復(fù)習(xí)上。
那一夜我很快入睡,進入了夢鄉(xiāng)。我夢見顧城還沒死,60多歲的人了,語氣還像個孩子。我夢見江南雨巷那個丁香一般的女子,她說戴望舒把她寫得像鬼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