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江鵬
清晨,一股花香襲來,很清淡。已經十月了還有什么花開嗎?
循香而去,是學校花圃里的一株桂花樹,說是花圃,也不過是一個長不到一米的正方形小盆栽罷了,說是桂花樹,也不過七八尺高。
雜草是有的,不過早已經干死了。土壤是黃土,或許是很長時間沒有下雨,早已干裂。樹根也露了出來,像極了七旬老人的頭發,一根一根植在土壤里。主干大概有新生兒手臂大小,有很多的枝條,但大部分早已經干枯。
十月,是殘敗的。
但,就在這棵幼小的樹上,有一根枝條上赫然長著數片葉子,很是與眾不同。葉子在朝著教學樓的方向生長,也許因為其他的被樓檐遮擋,只有這一根枝條能沐浴陽光。
枝條頂端的葉子整體為淡淡的黃色,但越往葉尖顏色越淡,像是及笄女子的臉頰,嬌嫩極了,仿佛一捏都要掉出水滴來,煞是迷人。在葉緣有一條一條極其淡的黃紫色的脈絡,從葉柄出發,葉脈最終在齒輪狀的葉緣集合,好似長江從三江源發源,在路途中分成了許許多多的支流,但最終都奔騰流入大海。興許是缺水的緣故,葉片上有一些黃斑,極其分散,但卻給人一種凌亂的華麗,就像美國女子認為臉部的斑是一種美麗的象征,我并不覺得它因此而減少了幾分美麗。
相比而言,底部的葉子是青黑色的,完全沒有一絲淡綠而言,顏色仿佛要滴落下來。葉緣的齒輪狀的小刺早已經長出,葉脈也比較寬廣,呈淡黑色,像是多年從事苦力勞作的大漢手臂上的血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