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景珊 張 宇
(1. 南京郵電大學;2.南京大學,江蘇南京 210023)
黨的十九大報告中,習近平總書記強調:“沒有高度的文化自信,沒有文化的繁榮興盛,就沒有中華民族偉大復興。”截至2017年12月,中國網民規模達7.72億,普及率達到55.8%,超過全球平均水平(51.7%)4.1個百分點,超過亞洲平均水平(46.7%)9.1個百分點。[1]越來越多的網民借由各種網絡平臺,使用各種網絡文化載體接收或傳播文化知識和思想,對文化的傳播與發展產生了日益重要的影響。網絡視域下更好的生成和高度實現我國的文化自信,對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具有促進作用。
全球化時代的到來,國與國之間的合作和競爭日益增強,這種競爭已經不僅僅體現在傳統的評價標準上,即國家硬實力的評價體系,更是體現在除這一實力之外的另一種實力,就是我們現在所說的軟實力。
哈佛大學教授約瑟夫·奈在20世紀90年代初首次提出軟實力(soft power)這一概念。他認為,軟實力是一國綜合實力中除傳統的、基于軍事和經濟實力的硬實力之外的另一組成部分。包括導向力、吸引力和效仿力,是一種同化式的實力——一個國家思想的吸引力和政治導向的能力。[2]這一概念提出后,在世界上影響很大。科學技術的發展,尤其是信息革命使得國家的實力資源發生了重大變化,當代文明兩種發展趨勢主要就表現在科技和意識形態上;與此同時,全球化與經濟的拓展使得各主權國家對于整個國際社會的依賴性以及國際社會對于國家行為的規范和約束程度都在不斷地提高。在國家軟實力地建構中,文化作為社會創造意義的一系列價值觀和實踐的總和起著非常重要的作用。
在硬實力時代,軍事和經濟的威力往往能使他國轉變原有的立場,在某種程度上不得不服從于實力強硬的一方。但在軟實力時代,這個國家的文化所體現出來的價值觀、其國內慣例以及其處理與別國關系的方式才是其在國際政治中期望所達到的政治目標,這種影響輿論的力量大于傳統的軍事和經濟力量。一個國家能塑造國際規則并且與本國的利益和價值觀相一致,而且這個國家的文化和意識形態符合他國認同的價值觀和利益,因而就更具有合法性。
文化是社會的靈魂,是國家社會性的最高體現之一。2007年黨的十七大報告指出:“文化越來越成為綜合國力競爭的重要因素,要激發全民族文化創造活動,提高國家文化軟實力”。這說明我國開始將文化軟實力作為國家的一項重要戰略。2017年黨的十九大報告更是明確指出:“文化是一個國家、一個民族的靈魂。文化興國運興,文化強民族強。”新時代,對我國來說,這既是一個民族復興的過程,也是我國融入國際社會,推動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的過程;既是一個國家認同重建的過程,也是堅持走和平發展道路的過程,在這一過程中,必須強化文化的力量,提升國家軟實力。
隨著以計算機技術、通信技術和信息技術為支撐的國際互聯網在全球的飛速發展,人類進入了一個全新的信息網絡時代。互聯網已經不再僅僅是一種信息傳播媒介,而是滲透到人類生活的各個領域并且開始扮演著越來越重要的角色,對全球政治、經濟、社會和文化形態帶來巨大的影響和變革。網絡空間成為除四種傳統權力工具外交、信息、軍事和經濟外的新領域。
我國目前是世界上互聯網用戶最多的國家,且發展的速度非常迅速。主要表現在:網絡普及率穩步增加;信息化進程不斷深化;互聯網產業不斷拓展;互聯網應用范圍更加廣泛以及網絡傳播的快速發展。網絡傳播必然帶來社會文化的變遷。大量網絡媒介和溝通平臺的出現使得以傳統媒介為載體的文化傳播受到了空前的挑戰,網絡已經成為我國文化領域的主陣地之一。網絡文化已經成為一種新的文化形態,它以計算機技術和通信技術為物質依托,存在于網絡之中,以發送、接受信息為核心而衍生出來的人類對自身價值、生活方式、思維方式的反思,與現實社會和網絡社會現象有關的精神現象的總合。此外,網絡傳播的主體多元、即時和多向度傳播特征,使得文化的網絡傳播具有極高的擴散和放大效應,對提升本國文化宣傳的效果、提高公眾的文化素質和素養具有重要的作用和價值,同時還能擴大民族本土文化在國際上的影響力,有利于國家文化軟實力的提升。
黨的十八大以來,習近平總書記多次提到“文化自信”一詞。2016年7月,他對文化自信特別加以闡釋,指出“文化自信,是更基礎、更廣泛、更深厚的自信”[3]。在十九大報告中,他進一步指出文化自信對國家和民族發展的重要性,是建設社會主義文化強國的必然途徑,也是實現中國夢的內在驅動力。
文化自信也是一個大國社會性成長規律的必然要求。大國成長具有雙重性,即物質性與社會性,是物質性與社會性的統一體。大國的社會性成長本質上是一個文化成長的過程,塑造的是這個國家的精神、文化與靈魂,展現了其在國際社會印象中的基本精神面貌和政治聲譽。改革開放以來,我國一直注重依托于中國文化創造性的塑造自己的國家形象。一個民族的歷史越悠久,社會形態更替得越慢,文化的內向性越強,這個國家的文化傳統就越能發揮作用。中國原本就是一個以文化為中軸的社會,文化特性更能反應中國社會的特征。中國文化的本質力量在于開放性、和諧性、文化同化力。文化自信,不僅維持了中國文化的核心價值,而且進一步強化國家認同,有利于創造性的塑造我國良好的國際形象。
網絡時代,各種意識形態、社會思潮通過網絡媒介得到廣泛傳播,不同文化在全球交流過程中不斷的碰撞、沖突和融合,文化的多樣性與文化的同質化( 或文化的一元化)、文化的全球化與文化的本土傳統化間的對抗和沖突越來越激烈。在認識到文化的網絡空間轉向和文化的沖突與融合的基礎之上,更要厘清我國網絡發展現狀及其對我國文化自信生成帶來的諸多問題,才能有利于進一步堅定和發展自身文化。
文化安全是一個國家最深層次的安全。在網絡時代,不得不重視這樣一個現象,主流文化、核心價值觀被質疑、被解構,意識形態安全備受挑戰。盡管意識形態傳播渠道是多樣性的,但主戰場已經由傳統傳播媒介逐漸轉向了網絡媒介。
網絡意識形態對主流意識形態構成的挑戰和沖擊主要表現在兩個方面:一方面是價值取向的多元化。改革開放40年來,隨著改革進程的不斷深化,我國經濟和利益格局發生了重大變化,相應的,人們的價值觀、思維方式等也呈現多元化。這種現實生活中的價值觀、思維方式等的多元化通過網絡這一自由表達的平臺將其更加鮮明的表現出來,并對這種利益格局的差異和訴求起到強化作用,從而將人們的價值觀進一步的多元化。就網絡媒體而言,為獲得更多“注意力經濟”故意放大一些非主流意識形態的不在少數。這些非主流思想往往披著多元化外衣,暗地里卻以否定馬克思主義為目的。聽任這種無序發展的非主流意識形態,將會從根基上動搖我國意識形態陣地。另一方面,是主體的多元化。網絡具有“時空脫域”與“時空壓縮”特征,主體多元化趨勢日益明顯。“使社會行動得以從地域化情境中‘提取出來’,并跨越廣闊的時間—空間距離去重新組織社會關系。”[4]在現實生活中,大眾既可以借助網絡宣泄情緒,又可以表達自我價值觀。在虛擬世界,為了引人注目,往往通過反權威、反傳統、反主流實現標新立異。這對我國的社會主義意識形態安全帶來一定的危機和挑戰。
阿爾溫·托夫勒在《權力的轉移》中說:“世界已經離開了依靠暴力與金錢控制的時代,而未來世界政治的魔方將控制在擁有信息強權的人手里,他們會使用手中掌握的網絡控制權、信息發布權,利用英語這種強大的文化語言優勢,達到暴力金錢無法征服的目的。[5]西方國家對中國的一些政治現象和社會現象進行有選擇的報道和引申,是在意識形態領域里刻意的對中國國家形象的一種處心積慮的扭曲化和妖魔化。從文化影響力來說,西方國家的文化產業已經非常成熟,與此相對應的是我國網絡文化還處于發展的初期,網絡文化創新能力不夠強,還跟不上國內民眾尤其是年輕一代的文化和精神層面需求,不能提供很多時代性、個性化的文化產品。
由于我國網絡發展起步較晚,從國家層面來說,網絡文化在政治價值的導向性、本國文化的吸引力、國民精神的凝聚力、網絡傳媒的國際影響力、國際形象的認同性等方面還存在很大的發展空間;網絡文化的內容也缺乏一定的豐富性和多樣性,這在無形中降低了其他文化對中華文化的認同度,影響了中國軟實力的提升。從民眾層面來說,國民的整體文化程度還存在一定的欠缺,直接表現為網絡文化的數量是非常的巨大,但缺乏高質量、有內涵的具有中國特色的文化精品,缺乏國際核心競爭力。
互聯網進入中國后,將文化傳播帶進了一個全新的時代,網絡文化的傳播既是人際傳播又是大眾傳播,集人際傳播的交互性與大眾傳播的公開性于一身的多中心、離散式的網狀結構。在這種結構中,網絡文化傳播的主體既可以是信息的接受者,也可以直接參與到信息的生產和傳播過程中,成為信息的生產和傳播者,從而具備了傳者和受者的雙重身份。從文化傳播內容來看,網絡傳播主體的多元必然帶來網絡文化內容的魚龍混雜,多元性的話語共存于網絡提供的信息平臺之上。由于我國目前在網絡文化傳播中的“弱勢”地位,多元的網絡文化在很大程度上滿足了民眾對世界的認知和新鮮感,但也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部分民眾對本國文化的認同感和歸屬感,不利于文化自信的生成和培育。
網絡文化傳播的出現,打破了信息壟斷,通過各種網絡傳播技術手段,將全球各種文化信息連接在一起,使網上信息呈現出一種立體化、多元化的態勢,并在潛移默化中將人們的價值選擇、生活方式、思維模式和知識興趣趨向多元化,并對傳統媒介文化權力系統所建構起來的傳播主體中心話語權不斷的消解和解構。這種文化沖擊對我國尤其明顯。中國網民的主體為年輕人,他們一方面更加注重和追求所謂的個性和自我,另一方面相互之間也會產生一定的跟隨、模仿和影響,這些因素都會進一步加劇網絡文化傳播的復雜性,影響到我國文化自信的生成和培育。
1994年4月,中國國家計算機與網絡設施(National Computing and Networking Facility of China,簡稱NCFC)正式開通了與國際互聯網的專線連接,并于1994年5月21日開通了我國頂級域名CN主服務器,實現了真正的TCP/IP連接,標志著我國正式加入國際互聯網。[6]之后我國互聯網事業發展迅速,但和發達國家相比,還存在巨大的“數字鴻溝”,從世界范圍看,美國霸權和英語霸權表現的特別明顯,中國網絡技術發展仍處于“跟隨”的態勢。與此同時,西方國家利用先進的互聯網技術對西方文化進行強勢傳播,通過Internet網絡對其西方文化理念和價值觀進行強力的推出。美國電視藝術與科學學會主席布賴斯·扎貝爾就說過,美國需要在國際上做更多的事情來宣傳自己的實力,“娛樂業完全可以幫助政府轉達明確的信息,告訴全世界美國人是什么樣的人,告訴全世界美國人信仰什么。”[7]因此,網絡帶有濃厚的政治色彩和意識形態色彩是不爭的事實,這必然會對文化被輸出國會帶來一定的社會危機和精神危機。
為此,我們要清醒的看到網絡視域下我國文化自信生成由于受自身網絡技術的制約,缺乏制網權。西方國家利用其先進技術、經濟實力、發達的文化產業,大量輸出其文化產品和文化價值觀,試圖實現其文化殖民的政治目的。對此,如果本國民眾對民族本土文化缺乏足夠的認知,就會在西方文化的強勢入侵下,削弱對民族本土文化的認同,使得文化自信弱化。而只有堅持文化自信才能夠做到對民族本土文化的優良傳統充分肯定,并最終堅定自身文化。
文化自信,體現了中華文化的價值精神,體現了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信念和信仰,關系到國家民族發展的命運前景。只有對自己文化有堅定的信心,才能獲得堅持堅守的從容,鼓起奮發進取的勇氣,煥發創新創造的活力[8]。為此,從國家、社會和個體三個層面上全面分析和探討影響新時代我國文化自信生成的網絡因素,才能更好的做出科學的對策和舉措,從而培育、生成、實現高度的文化自信。
黨的十八大以來,習近平總書記高度重視意識形態工作,始終把抓好意識形態工作作為全黨的一項重大戰略任務,反復強調意識形態工作的重要性。“意識形態工作是黨的一項極端重要的工作。”[9]“能否做好意識形態工作,事關黨的前途命運,事關國家長治久安,事關民族凝聚力和向心力。”[10]在十九大報告中,他進一步明確指出:牢牢掌握意識形態工作領導權,意識形態決定文化前進方向和發展道路,黨和國家的主流媒體必須以此為文化工作的出發點和宗旨。
毛澤東曾提出過一個深刻論斷:“凡是要推翻一個政權,總要先造成輿論,總要先做意識形態方面的工作。”[11]這個論斷在今天仍然有著很強的現實意義。西方一些發達國家仍然固守著對發展中國家的“和平演變”戰略。譬如,美國一直積極宣傳本國的民主價值理念,宣揚經濟社會制度的先進性。美國特別注意用西方的價值觀、意識形態和生活方式,影響社會主義國家的民眾,尤其是年輕人的思想;美國在宣揚自己的意識形態的同時,也不忘批評社會主義,不斷擴大社會主義國家的問題,并將問題國際化、一般問題政治化,從而打擊和孤立社會主義國家執政的共產黨和政府。美國在其軟實力的建設過程中,立場堅定的推行它的和平演變戰略,通過多樣化的手段,強化美國的民主、自由、人權意識,向全世界傳遞美國價值,增強美國吸引力,試圖在國際競爭中達到不戰而勝的結果。近年來,借由網絡追逐美國大片、韓國電視劇和日本動漫等國外文娛作品正在網民中形成熱潮,域外文化正借由網絡廣泛傳播,網絡已成為西方國家向中國傳播其政治思維、政治意識的主陣地,他們試圖大肆推行其價值標準和意識形態,通過逐步西化實現最終分化的目的。這對我國民族本土文化的傳播帶來了深刻影響,民眾對本土文化的自覺、認同和自信面臨被解構的風險。
生成和高度實現我國的文化自信,最根本的是要提升文化成長在國家大戰略中的地位,因此國家需要制定網絡文化長遠發展規劃和機制,掌握網絡意識形態工作領導權,為網絡文化建設指明方向和創造良好環境。具體來說,要加強網絡制度文化建設,為網絡文化健康發展提供制度規范和保障。要大力推行電子政務的建設和發展,政府作為文化管理的主要承擔者,隨著全球信息化的趨勢,也需要不斷的進行革新和改善,電子政務的發展水平也是衡量各國發展水平的一個標準。要加強網絡精神文明建設,人類社會總是在不斷的發展和變化過程之中,網絡文化的內容也相應的是處在動態過程之中。網絡空間所特有的“寬容性”、“平等性”等特征,會對傳統的思想文化理念和意識形態進行一定的整合并造成一定的影響。只有形成健康有序的網絡文化環境,才能有利于維護和鞏固現有的政治體系,加強政治認同感。
建立網絡綜合治理體系,完善文化管理體制,加強意識形態陣地建設與管理。網絡文化首要的原則就是維護國家文化安全和確保國家的文化利益。2016年4月,習近平總書記就指出:依法加強網絡空間治理,加強網絡內容建設,做強網上正面宣傳。面對復雜嚴峻的網絡安全形勢,我們要保持清醒頭腦,各方面齊抓共管,切實維護網絡安全。[12]在十九大報告中,他繼續指出,建立網絡綜合治理體系,完善文化管理體制,加強意識形態陣地建設和管理。
互聯網技術的廣泛應用無異于一場革命。目前世界各國對網絡文化內容的管理分為:強制性的立法介入與勸導性的制度規范。從1994年開始至今,我國頒布了一系列的互聯網管理的相關法律法規,嚴格審核和管理國際互聯網絡的入口通道,嚴格控制網絡內容,嚴格規定網絡內容服務提供商的責任,并建立網絡警察隊伍,采用多種手段加強管理。與此同時,要不斷完善網絡文化管理體制,這不僅有利于網絡文化工程項目建設,構建公共文化信息服務體系,而且有利于促進網絡文化的發展創新。只有充分認識到加強網絡空間文化生產、傳播與管理的重要性,才能在文化傳播的過程中,注意保持本土文化獨特性,塑造國家形象,維護本國文化安全,增強文化自信,在國際社會中具有一定的話語權。
首先,高度重視網絡科技的發展,推動自主知識產權的技術和產品的創新與開發。國際網絡競爭的實質是以網絡科技為基礎的文化競爭,我國在互聯網技術方面起步較晚,與發達國家相比,還有較大的追趕空間。我們鼓勵網絡科技的研發工作,提高我國的網絡科技自主創新能力,增強我國網站的國際核心競爭力。
英國《觀察家報》2007年的一篇文章就指出:“互聯網的發展受歷史及其最初使用者的影響:它發源于美國,在很大程度上體現著美國的價值觀。”[13]“網絡化”的深入發展使美國在網絡實力積淀和網絡技術創新等方面具有先天優勢。“在美國形成的輿論都會變成一種對其他國家構成壓力的世界性輿論。”[14]要形成我國的“制網權”,必須不斷地推動最廣泛的全民族、全社會的互聯網科技創新活動。世界的科技發展史早已充分證明,只有建立全民的科技創新體系才是一個國家科技事業長久發展和國家強盛所在。推動互聯網技術的快速發展,必須充分開發社會智力資源,加強中國特色新型智庫建設,讓廣大民間互聯網科技研究者、科研機構和科技企業在推進和提升我國互聯網技術的發展過程中具有高度的社會責任感和使命感,充分煥發創造激情,發揮積極創新作用,提高網絡科技水平。只有當國家的網絡技術達到世界先進水平,才能真正保障國家的文化安全。
其次,重視網絡社團的建設,促進民間的國際文化交流活動。互聯網的特征決定了其信息的傳遞和交流是完全自由和相當程度上不受政府的管理和控制的。這正如尼葛洛龐帝所說:“每個信息可以經由不同的傳播途徑,從甲地傳到乙地。正是這種分散體系結構使互聯網絡能像今天這樣三頭六臂。無論通過法律還是炸彈,政客都沒有辦法控制這個網絡,信息還是傳遞出去了,不是經由這條路,就是走另外一條路出去。”[15]伴隨與此的就是人類社會組織方式的大變革,即網絡虛擬組織的出現。這些虛擬組織中最具代表性的就是虛擬社團。20世紀90年代初全世界建立了數以萬計的社團,大部分在美國,然后逐漸遍及世界各地,并以驚人的速度增長,在中國也是如此。網絡社團之所以大量出現,主要是在預期互惠、自我認同、自由宣泄、社群意識的認知基礎上建立的。網絡社團改變了以往社會團體對政府的依附關系,它可以通過社會輿論監督,能夠在一定程度上影響政府的決策。網絡社團的社會關系和人際資源比較豐富,群體之間具有良好的溝通性,政治效能意識較高。因此政府要關注到網絡社團對人類政治生活的影響力,發揮其積極的有效方面,促進政治系統的合理化運轉。
網絡文化交流,可以不受時間和空間的制約,積極參與到世界文化的交流中,不斷超越本民族文化的國界,將本民族的文化資源變為人類共有、共享的資源,本國的文化才能擴大其感召力、具有生命力、增強影響力。政府除了以自己為主體推進網絡文化建設和交流活動外,更要鼓勵、支持和引導網絡社團在民間文化交往這一方面,發揮文化交流、融合和創新作用,并在交流過程中,推動中華文化創造性轉化,創造性發展。
首先,鼓勵個體對網絡文化的參與性,培育公民社會基礎。“社會越是發展,社會事務越是繁多,民眾越是被動員起來,政府體系就越是要優化。反之,政府體系越是優化,社會就越是發展,社會事務就越是繁多,民眾就越是被動員起來。”[16]網絡時代,只有通過人人參與,人人共享來傳播優秀文化,促使廣大網民自我教育,自我提升,才能更好更廣泛地提升文化自信。
其次,強調個體的法制觀念,構建公民民主精神。公民民主精神和民主意識的培育和形成都是需要一個政治社會化的過程,需要對其進行一定的政治教育,使其具備一定的政治素養和政治技能。在網絡社會和網路空間中,個人要學會管理自己,團結他人,學會合作、協商、妥協、退讓,要培養鍛煉自身的民主意識和民主精神。公民在這一時代背景下,順應社會發展潮流進一步強化個體的權利義務意識,增強政治責任感。
最后,推動個體的平等價值觀實現,培育新型平等的網絡文化環境。尼葛洛龐帝將“權力的分散”視為數字化生存的四大特質之首。互聯網的興起首先打破了信息的壟斷,信息的即時傳遞和通暢交流對個體的政治意識的增強有著很大的推動作用,而政治意識的增強必然會促進個體的政治參與程度和政治參與水平的提升,這將進一步深化個體的權利意識,必然會對個體帶來分權和平等的觀念,這也拓展了民主的內涵。網絡文化的正確培育,有利于進一步激發個體的平等意識,也為其平等地進入網絡文明世界,參與各種網絡活動創造條件和機會,這也會大大提高個體的平等價值觀,有利于形成獨立的政治人格,從而有利于推動我國政治文明建設的進程。
新時代,需要立足于我國國情之上,充分認識到影響我國文化自信生成的網絡因素,牢牢掌握網絡意識形態工作領導權,從國家層面、社會層面和個體層面多維視角出發,積極做出應對之舉,才能更好的生成、培育和高度實現我國的文化自信,才能彰顯中華民族的國際自信力,提升國家軟實力,成為實現中國夢的真正內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