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鑫森
年紀輕輕的袁大雄,突然有了一個綽號:袁光頭。這讓他感到委屈,也平添了許多自卑。
男人的頭發,不管怎么折騰,也離不開四種基本的發型:光頭、板寸頭、西式頭、長發。過去剃光頭的,多是底層的干體力活兒的男人,理發的周期長,省錢,也便于清洗。但現在的光頭男人,或是演藝界的大腕。或是家財萬貫的大老板,要的是一個“酷”字。男人中蓄長發的,多從事藝術門類,音樂家、畫家、書法家、攝影家……長發飄飄,那是一種剛柔相濟的“范”與“派”。
袁大雄是一家技術學院的大專生,學的專業是汽車駕駛與修理,畢業后無非是去打一份工,不是去開汽車就是去修汽車。他的父親袁立偉,在部隊當的是汽車兵,轉業后到運輸公司開大貨車,養家糊口不是難事。袁大雄高中畢業時,想去讀本科的哲學系。父親說:“學那勞什子干什么,中國用得著這么多哲學家嗎?老輩人說得好,家有萬金不如薄技在身,你一出校門就有工作等著你!”
袁大雄對父親的安排很放心,也體貼父親為這個家所付出的艱辛,風里雨里跑長途,頭發都變得稀疏了。他得畢業后趕快掙錢,減輕父母的負擔。
袁大雄原先頭發很濃密,進校后不久,有一次洗頭發,發現臉盆里落下黑黑的一層。開始他并不在意,可這種情況愈演愈烈,頭頂上開始有了星星點點的亮斑。男同學說:“這叫‘鬼剃頭,得趕快治。”女同學雖不說,眼光卻有些不對勁了,而且總是轉身避開他。這讓他很傷心,他長得很健壯,不,是健美,這頭發卻讓他成了另類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