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巖
克威爾香水公司開拓美國西部市場時,曾跟舊金山的一家電視臺合作,幫助他們做一檔《唐華尋訪錄》的華人節目。公司贊助20萬美元,條件是節目冠名和中間的廣告插播。
那時,我在克威爾公司已經不用抱著香水的宣傳材料,滿大街表演口才。作為公司最年輕的營銷經理,西部分區的營銷總裁史密斯先生點名讓我幫助他處理華人區業務。
下午,結束討論會,史密斯叫我與電視臺的節目負責人詹姆斯·劉一起去吃飯。劉是美籍華人。他喜愛007系列電影,愛死了詹姆斯·邦德,所以為自己取了這個英文名字。
在路上,以及整個吃飯過程中,我想,兩個職務都比我高的人請我吃飯,肯定中間有一個人請客,我只要跟著享用美餐即可。所以,我心情舒暢,放開肚皮,大吃大喝,吃完抹抹嘴,什么都不管。
果然,他們為了這頓飯錢爭了半天。最后,“當仁不讓”的詹姆斯·劉將飯錢付了。他還帶著愉悅的表情對我們說:“下次還是我請,你們遠道而來,又是出資方,是貴客嘛,可不能怠慢。”
然而,回到公司,史密斯立刻把我叫過去,不爽地問:“你為什么不埋單?”
我愣住了:這頓飯該由我埋單嗎?這完全不合邏輯。
“你們都是富人,我可請不起。”我有點賭氣,“下次,若想讓我付錢,請事先提示。”
史密斯是除了克威爾先生之外,多次提攜我的一位公司高管。他沒有真的生氣,而是講了這樣一段話:“我知道,你很不理解,并且有些憤怒。今天,我告訴你,每個圈子都有它的游戲規則。如果你只接受不付出,就很難找到你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