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

熊立功

他們怎么啦？

老張起夜小便的時候，看到兒子主臥對面側房門縫透出的光，心情便像六月的天氣，從晴一下子變陰了。回到床上，就再也睡不著了。

兒子兒媳婦剛剛結婚不到一個月。怎么會這樣呢？

兒子兒媳都在城里工作，兒子是醫生，兒媳是護士，分別在兩個不同的醫院工作。

為了面子，更是為了方便。去年，老張傾大半生的積蓄，給兒子付了購房的首付，讓兒子在城里有了個窩。

在辦房產證時，為了讓兒媳有個名分，老張讓兒子兒媳到民政局扯了結婚證。

半個月前，擇十月一長假，老張給兒子兒媳辦了喜事。

這天，老張是給兒子兒媳他們送米啊，油啊，蔬菜什么的。趕到城里的時候，天已經很晚了，兒子就讓老張住上一晚。

吃晚飯的時候，不見兒媳。兒子說，她打了電話回來的，說有急診，一時走不開，在單位吃，可能晚點回，讓他們不要等。

老張也就沒有多問。

晚飯后，父子倆看了一會兒電視，聊了一會兒天。按照早睡早起的習慣，老張洗了后，就去睡了。

60多歲的老張，前列腺有點問題，夜尿多。睡一覺之后，起夜。

到衛生間，必須經過兒子的主臥和主臥對面的側房。老張看到主臥和側房的門都關了，心想，他們可能也睡了。

老張心情變陰的時候，是第二次起夜。她看到主臥的門關著，側房門縫里卻透出了燈光。

他們怎么沒有睡在一起？！

老張心情沉重起來，下半夜再也沒睡著。

早餐的時候，兒子做了老張喜歡吃的菜，可老張沒胃口，不想吃。

爸爸你怎么啦？兒子關切的問。

你媳婦呢？老張故作輕松地問。

他一會兒交夜班，就回來了。

我一會兒上班，中午飯就讓她來伺候你。兒子笑笑說。

她昨日夜里沒回來呀？

他臨時加了一個夜班，上夜班是一個通宵。兒子說，怎么啦？

那你昨日夜里怎么不在主房里睡？

電腦在側房，我昨天晚上寫東西，寫得很晚……

哦，老張長長地吁了口氣。心里一下子寬敞起來，心底里的那個太陽，一下子蹦出來，陽光明麗。

捧起碗，老張呼呼啦啦，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