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曉萍
我是個喜歡冒險的人,包括挑戰某些極限,我說的極限是我喜歡迎著艱難向上攀登的感覺。我相信那里的世俗與塵埃一定很少,但陽光透明而純凈。
很早就想來懸崖村這個神秘的地方看看,選了一個有陽光的天氣出發,四周明媚而溫暖。對于長期生活在涼山的我來說,博覽群山,對山有種癡迷的愛。站在山頂向下觀望,能見到美輪美奐的云海,郁郁蔥蔥的莊稼,金色的稻浪,隨著收獲的季節,一波一波的隨風搖擺,也隨著季節變幻著自然的色彩。
而懸崖村是個例外,越往高處,越接近生活的氣息,山下是桃紅柳綠,山頂卻是那種繁華落盡的原生態味道。
的確,城市中的壓力,常常讓人有種窒息的感覺。孩子們不懂每種莊稼在哪個季節生長,什么時候播種,什么時候收獲。他們缺少對生活與苦難的認知,抱怨滋生了他們這個年齡不該有的感嘆。
也許,真正的走進了大自然,走近這些真正苦難人群的生活,大人和孩子的內心才會增加許多對人生的思索,珍惜著生活的不易,學著原諒某個人和釋放那些堆積在心中的那些不良因素。
和女兒老公一起,我們花了兩個多小時向上攀登,終于看到了懸崖村的白標識。在懸梯上遇到云南永善縣的一行跑協隊員,他們指著白標識告訴我們,到達懸崖村莊可能還需近四十分鐘左右,到了那里,向下俯覽可以看到保存完好的原始古樸的藤梯。
那是一條曾充滿艱辛與希望的路,如不是媒體的報道打破了歲月的寧靜,許多人曾一度懷疑世外并沒有波瀾與艱險,而這些沒走出過世外和村莊的人們也一直會認為,世界也就是這種在藤梯上,至上而下或至下而上的這種世界。除了隱忍的活著,除了擁有一顆對自然敬畏又具挑戰的心活著,就是在惡劣環境中選擇像草一般,夾縫求生,險中求安。除非有外界的力量讓他們改變現狀,不敢想象,風雨的日子,他們是怎樣挺過來的。
還好,長久的等待,他們盼來了今天,如今這條路少了擔心,多了安全。
于是我們繼續攀延,終于到了在路途中聽村民和游人不斷向我們描述的那個神奇的地方。村莊像孤島般的遺世獨立,只是如今經政府的打造,電力的發揮代替了炊煙,網絡代替了寫信,鋼管梯代替了藤條梯,村莊的氣息與時代的氣息漸漸接軌,人們臉上的笑容多了些許因生活得到改變的紅潤與自信。
這種翻天覆地的變化,仿佛就在一夜間,是他們在一次次的向上攀登中等來了希望,一切都還不是太晚。
靜下來去想,其實許多人在低谷的時候,內心都曾駐著一個懸崖村。當那些艱難擺在我們面前時,只有通過我們不斷的挑戰和增強毅力才能戰勝怯弱,只有努力從低處向高處行,我們才能看到比原風景還美的景色。陽光很美,站在高處眺望,懸崖村已不再是艱難險阻的代名詞。
但村莊的氣息還濃,有些東西保留了下來,便是生活的根本。讓適者繼續在此繁衍生息,只要有陽光穿透云霧照耀下來,懸崖村的明天,絢麗而多彩。
(責任編輯:李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