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舞曲之王”約翰·施特勞斯的故事（三）

李建華

圖：蔡成恩

《藍色多瑙河圓舞曲》

1866年7月，普魯士軍隊在柯尼希格雷茲戰役中大敗奧地利軍隊。巧合的是，在戰役中，一位也叫約翰·施特勞斯的士兵陣亡了。于是，小約翰·施特勞斯去世的消息傳開了，愛樂人士都十分惋惜。

當維也納男聲合唱團團長赫貝克得知這是一個誤會時，他喜極而泣，決定請小約翰·施特勞斯為合唱團寫一首圓舞曲。多瑙河是流經歐洲的一條重要河流，小約翰·施特勞斯對它那湛藍的河水、如畫的風光，如同對母親一樣熱愛與熟悉。

一天晚上，小約翰·施特勞斯漫步在大街上，他想起匈牙利詩人卡爾·貝克在《敵對中兄弟》中的詩句：“在美麗的藍色多瑙河畔，有我寧靜優美的家園。”詩人豐富的想象力喚起了他奔騰的樂思……

“ 1? 3? 5 | 5? —? — |……”小約翰·施特勞斯從一個簡單的動機開始，引出了一支長達32小節的旋律，他將這個樂思記在自己襯衫的長袖上。直到深夜，他才疲憊地回到家里，香甜地睡著了。

他的夫人亨麗艾特發現丈夫衣袖上的樂譜，知道這是丈夫的新作，就沒有動它。第二天早上，亨麗艾特突然發現襯衫不見了，不禁失聲大叫，她想到剛才女傭來過，便馬上跑到洗衣房。好險啊！一首世界名曲險些被女傭洗掉。

再來一遍

此后的幾天，小約翰·施特勞斯一氣呵成，完成了那首舉世聞名的《藍色多瑙河》。

僅有曲譜還不夠啊，團長赫貝克就把曲譜交給了一位名叫魏爾的合唱隊員。魏爾是一個警察局官員，平時喜好舞文弄墨，他為《藍色多瑙河》寫了3首歌詞，讓赫貝克從中選了一首。

1867年2月15日，在狄安娜大廳舉行了一場音樂會。音樂會的上半場，上演了一些諷刺性的喜劇，觀眾感到乏味無聊。中場休息后， 最早上場的是小約翰·施特勞斯創作的《藍色多瑙河》。指揮家魯道夫·魏因武爾姆一揮手臂，潺潺的旋律宛如清澈的山泉從樂手的手中流出，恰似黎明的曙光撥開了河面上的薄霧，多瑙河的水波在輕柔地翻動……

演出結束了，大廳里死一般的寂靜，人們仍舊沉浸在那扣人心弦的音樂之中。

“再來一遍！”不知是誰突然叫了一聲。

隨后，如夢方醒的觀眾振臂高呼，“再來一遍”的呼聲排山倒海般此起彼伏。

魏因武爾姆微微一笑，他朝著樂手示意一下，再次舉起了手中的指揮棒……

后來，法官格內特給《藍色多瑙河》重新填寫了歌詞。此后，《藍色多瑙河》作為合唱曲廣為流傳。

巴黎之行

1867年是法國巴黎的世界博覽會年，為了讓全世界的參觀者在這一盛大的博覽會中感受愉悅，法國藝術促進會特意邀請小約翰·施特勞斯參加世博會的演出。小約翰·施特勞斯也覺得這是一個推廣自己的大好機會，便同意了巴黎之行。可他在維也納的演出日程排得滿滿的，無法脫身。他的同學—出版商萊維給他出了一個主意：讓他把自己的樂團交給弟弟約瑟夫和愛德華指揮，而他本人則作為客串指揮參與負責正在巴黎演出的普魯士樂團的演出。小約翰·施特勞斯一籌莫展的眉頭展開了。

5月初，他只身前往巴黎。一下火車，就直奔奧地利駐法大使館，請求把5月28日演出的指揮權交給他。大使夫人梅特尼希是一位社會活動家，她與拿破侖三世一直保持著密切的關系。早在1861年，她曾成功地將瓦格納的歌劇《唐豪瑟》搬上了巴黎的舞臺。

奧地利始終籠罩在被普魯士打敗的陰影當中，梅特尼希對小約翰·施特勞斯的突然到來有點措手不及。但她還是察覺到，這是在巴黎制造法國親近奧地利的一次大好機會，便不遺余力地撮合小約翰·施特勞斯擔任此次指揮。

拿破侖三世還真的同意了小約翰·施特勞斯指揮的請求。

5月28日晚，奧地利大使館燈火通明。梅特尼希將大使館變成了一個美麗的大花園，客人分不清哪是舞廳的入口和花園的盡頭，鐘乳石假山、人工小瀑布在燈光的閃耀下熠熠生輝，這一切，都讓來賓驚喜不已。

隨著小約翰·施特勞斯的指揮，樂隊奏出了歡快柔美的音樂。拿破侖三世和皇后、比利時國王和王后、普魯士王儲紛紛涌入舞池，和著優美的舞曲翩翩起舞。

梅特尼希夫婦也跳入舞池，她快步來到小約翰·施特勞斯身旁，附在他耳旁小聲說道：“施特勞斯，奏快些。”原來，小約翰·施特勞斯是按照奧地利的演奏方式演奏的，而法國人喜歡歡快的節奏。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