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歸大潮”所為何來

穆光宗

【摘要】中國正在形成最大“海歸潮”，這不僅是中國崛起的重要象征，也成就了現代孝道，為我國建設創新型國家帶來了人才紅利。為此要抓好“海歸”落地工作，建設好公平公正的用人環境。

【關鍵詞】“海歸潮” “千人計劃” 回國創業 【中圖分類號】C913 【文獻標識碼】A

近年來方興未艾的“海歸潮”中，“走，回中國去”的聲音此起彼伏。十年前，中國每送出三人留學，迎回一人。現在，八成人選擇回國來發展。“中國與全球化智庫”發布的《2017中國海歸就業創業調查報告》顯示，黨的十八大后，中國正在形成新中國成立以來規模最大的留學人才“歸國潮”。據新華網消息，截至2016年底，中國留學回國人員總數達到265.11萬人，僅2016年就有43.25萬留學人員回國。教育部數據則顯示，1978—2015年我國各類出國留學人員總數達404.21萬人，其中，學成回國學生占已完成學業學生群體的79.87%。我國對海外人才吸引力顯示出強大的“人才磁鐵”效應。

黨的十八大以來，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明確提出“聚天下英才而用之”的戰略目標，為留學歸國人員提供了大量就業機會和政策便利。2013年，在歐美同學會成立100周年慶祝大會上，習近平總書記發表重要講話：“我們比歷史上任何時期都更接近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目標，比歷史上任何時期都更有信心、有能力實現這個目標。”祖國的日益強盛和熱情召喚是“海歸潮”出現的時代背景。

“海歸潮”的出現是中國崛起的重要象征

中國現在是最充滿希望的國家之一，改革開放以來中國的發展成就有目共睹，社會穩定令人向往，大國氣象磅礴全球，這是最大的“國家拉力”。大國外交碩果累累，中國在國際舞臺上長袖善舞、進退自如，成為全球發展的重要引領者。文化中國發揮出強大的國際影響力，中國經濟成為世界經濟的引擎。隨著中國社會信息化、經濟市場化、文化全球化、城市國際化水平的提高，很多留學歸國人才在這塊古老而年輕的土地上有了用武之地，可以一試身手。國際經驗表明，人才回流是一國經濟起飛的指示燈。人往高處走，中國為各路英才提供了人盡其才的廣闊國際化平臺。一方面是筑巢引鳳，另一方面是良禽擇木而棲，相得益彰。2017年我國海外留學生回國人員增速再次超過當年出國留學人員增速，這表明近年來國家出臺的一系列資助、支持和吸引海外留學人員回國創新創業的政策取得了積極效果。改革開放以后，中國一度出現的留學熱潮是當今“海歸潮”的歷史伏筆，而中國經濟高速、穩定、持續的增長是“海歸潮”的主要拉動力。

我國日趨強大的綜合國力顯示出強大的“人才磁鐵”效應。中國政府“支持留學、鼓勵回國、來去自由、發揮作用”的方針，為全體留學人員指明了方向；同時，各地政府也為留學人員回國創業提供了很多便利，幫扶政策優惠且精準。為了支持海歸人才回國創業，國家和地方政府都推出了大量的優惠政策，包括項目孵化、資金支持、稅務減免、一線城市落戶等，力求吸引人才、留住人才。2017年是中國人才引進“孵化器”——留學生創業園誕生的第30個年頭。2012年12月，科技部發布《國家科技企業孵化器“十二五”發展規劃》，指出要充分發揮國際企業孵化器和留學人員創業園的作用。2015年，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部印發了《關于做好留學回國人員自主創業工作有關問題的通知》，將海歸納入國家高校畢業生就業創業支持范圍，這標志著國家對留學生歸國創業的相關政策更加細化完善。從中央到地方都出臺了支持海歸項目“落地”的政策，政策指出，留學人員回國創業可按規定享受創業指導、創業培訓、工商登記、融資服務、稅費減免、場地扶持、人事代理、檔案保管、職稱評定、社會保險辦理和接續等各項服務和政策優惠。中央與地方吸引海外人才創新創業的“雙軌制”已然形成。地方政府部門和用人單位引才力度也在逐步加大，資金扶持更是令人怦然心動。國家對于海歸創業的支持力度，這對于擁有技術、資金不多的海歸來說無疑是雪中送炭，也有助于提高創新創業的成功率。

微觀來看，家庭因素也是“海歸潮”的重要拉力。人口政策和家庭結構因素是必須考慮的重要方面。由于新一代海歸多為獨生子女，家庭團聚成為其回國的主要原因。現在出國留學的有不少是“80后”“90后”，屬于獨生子女政策時代的新生代，獨生子女出國留學使得獨生子女家庭提前進入空巢期，孩子缺位造成家庭結構不健全。隨著時間的推延，誰來養父母之老成為獨生子女家庭的普遍困惑。沒有兄弟姐妹的特殊家庭結構使得獨生子女留學生和家庭之間相互依賴程度必然很高。

“海歸潮”的利好一舉多得，要重點解決留學人員回國創業問題

首先，對個人而言，“海歸潮”使得很多有抱負的年輕人一展其才，收獲了價值實現的紅利。在國家高度重視人才的背景下，一些留學生很榮幸地入選了“千人計劃”“百人計劃”等，良好的國內創業環境使得他們如魚得水，有機會將個人夢想與國家發展結合起來，心情舒暢地為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貢獻自己的力量。據不完全統計，截至2016年底，我國已有海歸265.11萬人，“千人計劃”專家6000多名，其中不少人取得了世界領先的科技成果，為中國的發展貢獻了力量。

其次，對家庭而言，“海歸潮”落實了“父母在、不遠游”的古訓，收獲了養老送終的紅利。有兒女在國內、在身邊，老人就可以安老、樂老和終老。海歸保持了兩代人近距離的親密，彼此依靠，父慈子孝，代際團結。

再次，對國家而言，“海歸潮”實現了“聚天下英才而用之”的人才興國戰略，收獲了人才紅利。黨的十八大以來的五年，尤其在科技及人文創新領域，海歸人才為中國“局部突破，全面追趕”局面的形成作出了重要貢獻。”海歸潮”中藏龍臥虎、人才濟濟，甚至包括了一批科學巨匠和人文大師級的人物，只要給予足夠寬廣的思想市場、足夠強大的激勵機制、足夠恢弘的發展愿景，就一定能夠為創建創新型國家提供強大的精神動力和思想資源。

在天時地利人和的情形下，“海歸潮”必將持續發展下去，從而形成人才歸國與創新發展的良性循環。根據《中國海歸發展報告（2013）》國際人才藍皮書，中國90%以上的留學人員為自費留學，學習人文社科的占到近一半。這些留學人員回到國內后，近半數投身金融業，41.6%選擇在京就業，絕大部分分布在體制外。這些數據說明歸國人員發揮作用的主要領域是經濟，而國內的市場經濟也已經發育得足夠成熟。

未來5年，中國將迎來回國人數比出國人數多的“拐點”，中國將從世界最大的人才流出國，轉變為世界最主要的人才回流國。但是，一些地方針對“海歸”創業就業的各項優惠扶持政策存在碎片化現象。部分現行留學人員管理體制存在著職能交叉、多頭管理等問題。在用好人才的過程中需要建設公平公正的用人環境，一起用好本土人才和海歸人才，收獲廣義人才紅利。

（作者為北京大學人口研究所教授）

【參考文獻】

①《新中國成立以來最大規模海歸潮形成》，《人民日報》，2017年4月12日。

責編/賈娜 美編/于珊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