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悅陽
7月21日 晴
咸陽宮的大殿上,空氣似乎凝固了。
我站在金階上,望著那緩慢展開的地圖,望著秦王那因喜悅而上下抖動的胡須,暗暗等待那道寒光的閃過?!敖袢眨乙c你同歸于盡?!蔽乙仓?,在久經(jīng)沙場的嬴政面前,雖近在咫尺,但稍有不慎,就會失去雷霆一擊的機會。
莫名地,心頭一緊:燕之存亡,與我何干?我不就是想在明君手下一展宏圖嗎?燕太子丹,真是我的知己嗎?可不及多想,眼前一亮,圖窮匕見。秦王臉色驟變,我飛身抽過匕首,正要向他刺去,手卻一軟:眼前這位傲視群雄的君主,斷定不是明君嗎?他不能給我想要的嗎?
“啪”,就在我猶豫的一剎那,秦王抽出了青銅寶劍,加上那多年練就的劍術(shù),讓我頓時明白了他的強大。隨著匕首應(yīng)聲而落,我眼前一黑,升起一種悲愴之情:我堂堂義士荊軻,今日就要命喪于此了嗎?
血浸透了我白色的粗布衣裳,閉上眼,一幅漫長而迷幻的卷軸在我眼前緩緩拉開。我生于齊國,后因國主昏庸,聽信讒言,我不受重用,逃到了較為弱小的燕國。記得那年,田光先生將我領(lǐng)至燕太子丹的面前,我內(nèi)心原是欣喜的:從小我便熟讀經(jīng)書,又練就一番功夫,以為可以被重用在太子身邊,幫這位未來的君主一統(tǒng)天下。當(dāng)我看到這位翩翩太子時,我失望了:他雖然微笑著,但眼神有點空洞。眉眼中凝著幾絲深沉,但更多的是抑郁,還有一種讓人無法理解的感情。漸漸的,與他接觸多了,我才明白,那是恐懼,是一種對秦這樣一個龐然大國的根深蒂固的恐懼?!?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