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靈是歷史的紀念碑

周志強

昨夜與王志耕教授對飲。他提到在俄期間，曾專程赴歌尼斯堡（加里寧格勒）尋找康德的生命蹤跡，卻嘆息一代哲人遭世人淡漠。我立刻問及銘刻康德“三大批判”結(jié)尾語句的銅牌，志耕教授說，雖經(jīng)故人指引和帶領(lǐng)，卻依舊沒有再看到。據(jù)說此銅牌原本掛在一教堂的墻上（傳說是掛在城墻上的），似乎幾十年前還在，今天已經(jīng)杳無蹤影。

其實，很多歷史都杳無蹤影了。途經(jīng)紅樓，已不見“五四運動”遺跡；沿翠湖行走，亦不復呼嘯機翼下那些堅忍不拔的身影；在聞一多懸劍的墓前，更沒有了金剛怒目的怒吼……歷史是自帶棺材的行者，埋葬了曾經(jīng)的一切。

然而，志耕教授沒有見到銅牌，這枚銅牌卻一直懸掛在人們的心上。還有比心靈更好的紀念碑嗎？還有比內(nèi)心的銘記更好的崇敬嗎？沙塵湮沒時間，卻無法湮沒時間孕育出來的人生。

恰如康德的銅牌所說：“有兩種東西，我們愈時常、愈反復加以思考，它們就給人心灌注了時時在翻新，有加無減的贊嘆和敬畏：頭上的星空和內(nèi)心的道德法則。”

2018年1月29日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