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早
所有人都對陳燃很失望,所有人都說陳燃爛泥扶不上墻,陳燃給大家的印象就只是一個不招人待見的火星少女,沒有人懂她,因為她總是不按常理出牌。
可我總覺得她酷得像風,野得像狗,不招人喜歡倒也自由。
我能這樣想,是因為,我就是陳燃。
沒錯,我就是那個不招別人待見的火星少女,腦子里想的全都是亂七八糟狗血劇情的火星少女,那個從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我經常去街角的一家奶茶店點一杯熱巧克力奶茶,然后坐在最角落的位置上,從自己的背包里拿出很舊很舊的稿紙,用寫作來打發掉一個個冗長的下午。偶爾我會走到店門口,打量著經過這兒的每個人,然后重新返回座位,繼續用那支紅色的鋼筆寫下一個又一個瀟灑的字。太陽緩慢地往西走,滿天的霞光穿透玻璃照在我的眼睛上。我開始收拾東西,手忙腳亂間不小心將店員為我續的第二杯奶茶打翻,褐色液體漫延到我的整張文稿,迅速洇潤開來,字跡變得模糊不清,我卻微微笑道:“真好。”
我在路邊遇到過幾個乞丐,他們衣衫襤褸,灰頭土臉,渾身臟亂不堪。我給他們每人一張藍色的毛爺爺,然后在他們的感激中和路人的詫異下坐在他們的旁邊,詢問著他們的故事。父母病重,自身殘疾,遭遇搶劫,一貧如洗,全部都是職業乞丐說掉了牙、平常人也聽得耳朵起繭的故事,我卻聽得津津有味。這世上,鮮有人像我一樣耐心地聽聞他們的每一句話、每一個故事。人世浮華中,我把他們看作時光的流浪人,未來的旅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