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瑞萍,妥金芳,陳 磊,馬火傘,迪力夏提
(伊犁哈薩克自治州中醫醫院,新疆 伊犁 835000)
神經根型頸椎病是頸椎病中最常見的類型,發病率占比約60%~70%,是因頸椎間盤增生、髓核的突出與脫出及鉤椎關節的骨刺由側方突出,導致相應的神經根受壓迫或刺激,從而引起頸脊神經根相應節段的功能障礙,進而出現頸部、肩部有疼痛感、串麻感,且上肢、枕部亦會有放射性疼痛[1]。目前西醫治療神經根型頸椎病主要使用鎮靜止痛、營養神經、消除炎癥、擴血管等藥物,雖可有效緩解癥狀,但對頸部生物學相關參數的改變并不明顯,且預后恢復情況欠佳、副作用較大。中醫將該病歸屬為“痹證”的范疇,對其治療具有豐富的經驗,其中頸三針具有安全、有效、簡便的特點,在臨床上治療神經根型頸椎病,應用越來越廣泛。而新疆維藥中有許多對關節疼痛有效的藥物,其中奇爾瑪歐克(音)可祛瘀通絡、活血鎮痛,常用于治療頸椎病。2015年1月至2016年12月,筆者結合中醫治療法則和維吾爾醫藥治療理念,采用頸三針聯合維藥穴位貼敷治療神經根型頸椎病,并觀察頸部生物學相關參數的變化,現將結果報道如下。
選取2015年1月至2016年12月期間我院收治的100例神經根型頸椎病患者,按照隨機數字法分成對照組與觀察組,每組50例。對照組中男性28例,女性22例,平均年齡為(41.27±5.31)歲,平均體重為(54.21±8.25)kg,平均病程為(3.92±1.31)個月;觀察組中男性24例,女性26例,平均年齡為(41.91±5.19)歲,平均體重為(55.01±8.96)kg,平均病程為(3.87±1.33)個月。兩組在年齡、性別、體重和病程方面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
符合《頸椎病診治與康復指南》[2]中關于神經根型頸椎病的診斷標準:①具有較典型的麻木、疼痛癥狀,且范圍與頸脊神經所支配的區域相一致;②壓頭試驗陽性,影像學所見與臨床表現相符;③痛點封閉無顯著療效。
①符合上述診斷標準;②年齡在18~70歲;③治療依從性好,同意參與本研究并簽署知情同意書。
①合并網球肘、肩周炎、腕管綜合征、強直性脊柱炎、肱二頭肌腱鞘炎等者;②合并嚴重心、肝、腎等器質性疾病者;③處于妊娠期、哺乳期的婦女或近期計劃妊娠者。
兩組均給予常規藥物治療,溫開水沖服頸舒顆粒(安徽精方藥業股份有限公司,批準文號:國藥準字 Z20010153,規格:每袋裝6 g),1次1袋,每日3次,療程1個月。
觀察組在常規藥物治療基礎上給予頸三針聯合維藥穴位貼敷治療。頸三針主穴取天柱、百勞和大杼,配穴取曲池、外關和合谷。操作方法:病人取俯臥位,全身放松,特別是頭頸部,常規消毒頸部皮膚,選用40 mm一次性毫針(蘇州醫療用品廠生產),天柱和百勞直刺,大杼向內斜刺,左右均同時刺入,以捻轉進針法緩緩進針,深度控制為16~20 mm,待有針感后,留針30 min;直刺患側曲池20~40 mm,外關和合谷直刺10~16 mm。針刺時間為11:00—13:00,每日1次,10次為一療程,治療一療程。維藥方劑為伊犁哈薩克自擬州中醫醫院自擬貼敷方劑,以奇爾瑪歐克(音)為主、另取葛根、威靈仙、紅花、透骨草,上述5種藥以4∶2∶2∶1∶1比例混合,并用75%酒精浸泡,使酒精恰沒過藥物,浸泡24 h后備用。該維藥方劑具有祛風通絡、溫經散寒、活血止痛的功效,常用于治療頸椎病。用棉簽將藥物涂抹于患者頸部雙側天柱、百勞和大杼穴,每穴取5 g,均勻外敷于穴位后用紗布覆蓋,并用醫用膠布固定,至少保留8 h。外敷時間為11:00—13:00,隔日治療1次,10次為一療程,治療一療程。觀察組患者先接受針刺治療,療程結束后休息5日再行維藥穴位外敷。
1.6.1 臨床療效 均于治療后按照《中醫病證診斷療效標準》[3]中的評定標準對兩組臨床療效評定。治愈:臨床癥狀、體征完全消失,頸部肌力、頸功能活動功能完全恢復,能正常勞動;顯效:臨床癥狀與體征基本消失,但勞動后神經分布區的放射性疼痛、麻木感等癥狀仍存在;有效:臨床癥狀與體征有所減輕,但無法進行正常勞動;無效:臨床癥狀與體征無變化。臨床療效總有效率(%)=治愈(%)+顯效(%)+有效(%)。
1.6.2 頸部生物學相關參數測定 分別于治療前后測定:①采用頸椎神經肌肉功能檢測及訓練系統[4]對兩組患者的頸功能活動度、頸部肌力等進行測定,其中頸功能活動度的測定方向為左旋轉、右旋轉、左側屈、右側屈等4個方向,頸部肌力的測定方向為前屈、后伸、左側屈、右側屈等4個方向,各方向正常值均為15~20磅。②采用Borden氏測量法[5]對兩組患者的頸椎生理曲度進行測量。

觀察組治療總有效率顯著高于對照組,組間比較差異有顯著性(P<0.05),見表1。

表1 兩組臨床療效比較 [例(%)]
兩組治療前頸功能活動度測定結果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兩組治療后的左旋轉、右旋轉、左側屈、右側屈等頸功能方向的活動度均顯著大于治療前,均有顯著性差異(P<0.05)。且觀察組的頸功能各方向的活動度均顯著大于對照組,均有顯著性差異(P<0.05)。見表2。

表2 兩組治療前后頸功能活動度測定結果比較
注:與治療前比較,▲P<0.05
兩組治療前頸椎生理曲度測定結果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兩組治療后的頸椎生理曲度顯著大于治療前,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且觀察組的頸椎生理曲度顯著大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
兩組治療前頸部肌力測定結果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兩組治療后的前屈、后伸、左側屈、右側屈等頸部方向的肌力顯著大于治療前,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且觀察組的各頸部方向肌力均顯著大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4。

表3 兩組治療前后頸椎生理曲度測定結果比較
注:與治療前比較,▲P<0.05

表4 兩組治療前后頸部肌力測定結果比較磅)
注:與治療前比較,▲P<0.05
神經根型頸椎病屬于臨床多發病,也是一種發病率高、對患者日常生活影響大的骨科疾病,好發于中老年人,目前多認為與頸椎姿勢長期前屈、年齡高、體質差等因素有關,其主要特征為椎間孔變窄、椎間盤突出、周圍組織腫脹及頸椎椎體骨贅形成等[6]。目前西醫治療神經根型頸椎病主要是緩解臨床癥狀,但由于人體頸椎的解剖結構、病理改變及頸椎內外生物學平衡的改變均復雜,故單獨依靠西醫療法取得的臨床治療效果欠佳,甚至出現病情反復。
中醫根據神經根型頸椎病的癥狀特點將其歸屬為“項痹”“頸筋急”“頸肩痛”等范疇,首見于《靈樞·經脈》:“小腸手太陽之脈……是動則病嗌痛、額腫、不可以顧,肩似拔,臑似折”。張仲景在《金匱要略》中指出:“人年五六十,其病脈大者,痹挾背行……皆因勞得之”,認為風寒濕邪客于筋脈,注于經絡,留于關節,氣血失和而痹阻,久之淤血痰阻經絡而出現頸部麻木疼痛等癥狀。其內因為氣血不足、肝腎虧虛、筋骨懈惰;外因為風寒濕邪痹阻經絡,致氣機運行不暢。《普濟方》曰:“太陽之病,項脊強痛而惡寒,以太陽感受風寒則經脈不利,而項為之強,頸為之急爾”。中醫對頸椎病有著深刻、全面的認識,并創立了不少行之有效的治療方法,其中針灸是最常用的治療手段,廣州中醫藥大學靳瑞教授集歷代針灸名家臨證經驗之精華,并結合40余年的臨床實驗和研究創立了“靳三針”療法,具有取穴簡捷、力專效宏的特點,可有效強化腧穴的近治作用[7]。此外,維吾爾醫藥(簡稱“維藥”)是一門歷史悠久的醫學,是我國民族醫藥的獨立分支,具有完整的理論體系,對于疾病的治療有獨特的理念。本研究觀察了頸三針聯合維藥穴位貼敷治療神經根型頸椎病的療效,結果顯示兩組治療后的左旋轉、右旋轉、左側屈、右側屈等頸功能方向的活動度均顯著大于治療前,觀察組的頸功能各方向的活動度均顯著大于對照組;且觀察組治療總有效率顯著高于對照組。這說明頸三針聯合維藥穴位貼敷治療神經根型頸椎病療效確切,可有效改善患者頸椎活動度。本研究的頸三針主穴為天柱、百勞和大杼,其中天柱位于平啞門、斜方肌外緣凹陷中,具有祛風解表、舒筋活絡、化氣壯陽的作用;百勞在大椎直上2寸左右各旁開1寸處,可活血止痛、解表散邪;大杼位于患者背部,第1胸椎棘突下,旁開1.5寸處,可強筋骨、清邪熱,為手足太陽經之交會穴。而配穴取曲池、外關和合谷,其中曲池和外關位于肘部,可補陽益氣、疏散風寒、通里達表;合谷位于第一、二掌骨之間,可取清走衰、宣通氣血。諸穴共奏可祛風通絡、解表散邪、條達陰陽,達到氣血流通、強筋健骨和活血止痛的目的。此外,本研究選取奇爾瑪歐克(音)為主,另取葛根、威靈仙、紅花和透骨草組成方劑外敷于頸部雙側天柱、百勞和大杼穴。其中奇爾瑪歐克在新疆地區分布廣泛,在當地治療關節疼痛具有悠久歷史,經臨床實踐發現配伍葛根、威靈仙、紅花和透骨草可加強祛風通絡、溫經散寒、活血止痛的功效[8]。
頸椎是人體的重要組成部分,其穩定性依賴于生理曲度和頸部肌力,一旦異常,易導致頸椎力學失衡引起關節錯位,致頸椎病的發生[9]。現代醫學研究發現神經根型頸椎病患者頸部局部組織出現腫脹、滲出,使肌肉、韌帶等纖維組織變性、攣縮,肌肉群活動明顯受限。與正常人相比,該病患者因頸肩部疼痛會下意識地使關節和肌肉群不完全伸展從而減小頸部壓力,緩解不適感[10]。而頸部生理曲度和肌力能反映人體姿勢和平衡功能等信息,對頸椎病的發生、進展和預后具有重要意義。本研究發現觀察組治療后的頸椎生理曲度和頸部肌力相關參數水平優于對照組,說明頸三針聯合維藥穴位貼敷治療神經根型頸椎病可有效改善患者生理曲度,并松解頸肩部緊張、痙攣的肌肉群,有利于促進頸部生物力學平衡功能的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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