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甜
●數據能提升教育系統在“優化”“知識”和“預測”等方面的能力。
●數據工作不僅提高了教育治理的能力,還提升了教育的社會服務水平,我們要盡可能實現“讓數據多跑腿,讓群眾少跑路”。
●利用“大數據”,為每個省內公民建立一份終身學習檔案,為公民打上“學習”的標簽,為教育改革發展打上“數據”的標簽。
“大數據”時代,如何利用“大數據”提高教育信息化水平,加快推進教育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記者就此對江西省教育管理信息中心主任徐峰進行了專訪。
記者:“大數據”勢必會對教育帶來深度變革,江西省教育管理信息中心會如何應對?
徐峰:2017年12月8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就實施國家大數據戰略進行第二次集體學習,標志著在我國,作為信息社會的新階段,大數據時代已經到來。習總書記在集體學習的講話中,直接涉及教育的內容有兩部分:一是要利用大數據提升教育治理水平;二是推進“互聯網+教育”,應用大數據彌補教育短板。這是總書記對教育信息化發展提出的新要求和新目標。
江西省委教育工委、省教育廳一直高度重視教育數據工作,2016年在全國率先出臺了《數據管理暫行辦法》,將數據作為重要資產進行統一管理。省教育管理信息中心作為數據管理部門之一,積極調整發展思路,應對挑戰。
面對新的形勢和挑戰,我們提出了從“技術中心”回歸“信息中心”,從“信息中心”邁向“智慧中心”的發展戰略,緊緊圍繞“教育數據”開展各項工作。當前,我們在繼續做好“技術服務”的同時,正在逐步強化“信息服務”職能,對信息進行加工、升華,為科學的決策依據和教學服務。
我們的具體做法有:
一是優化人力資源結構。中心積極組建專業數據團隊,著力培養團隊數據處理與分析能力,同時與華東師范大學等有關高校密切合作,借助外力快速形成數據服務能力。
二是完成頂層設計。編制《江西省教育大數據實施方案》《江西省教育廳教育數據治理專項方案》《江西省教育廳數據資源目錄》和《江西省數據交換總體設計方案》等,明確數據工作的總體目標和階段目標。
三是開展數據治理。數據治理是將數據視為一種戰略性資產,從組織架構、機制體制和實施評估三個層面對數據開展持續性的治理。
四是開放數據服務。開展數據治理的同時,積極利用數據為教育系統內和其他部門提供數據服務。據不完全統計,2017年全年,我們為系統內提供數據服務35次。同時,還為省公安廳、省民政廳、省扶貧辦和省人社廳等部門提供了數據服務。
記者:數據工作有哪些具體內容?
徐峰: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數據歸集是數據工作的第一個關鍵環節。目前,我們已經歸集了委廳14個部門的47類數據,這些數據主要分為兩部分:一部分是學生、教師、教學機構以及學校辦學條件等基礎數據,另一部分是扶貧信息、就業信息、高考信息等業務數據。
在數據歸集的過程中,我們提倡的是“伴隨式收集”,不為了采集而采集,而是將采集工作與業務工作相結合,在業務處理的過程中,自然沉淀數據。這樣既可以最大限度地保證數據質量,同時也能減少基層的工作負擔。
我們特別重視教育體制內數據的融合和體制外數據的匯集。以省級統一建設的終身學習賬號為抓手,通過能力開放平臺,在提供服務的同時獲取外部數據,同時還將通過購買、交換等形式,獲取社交網絡數據。促進數據的融合,提升數據在精細化管理、智能化決策方面的輔助作用。
記者:您認為數據工作的重點是什么?
徐峰:重點在廣泛應用中提高數據質量。數據質量是決定數據有效性和可用性的關鍵指標。我們一方面通過數據治理從技術層面提升數據質量,另一方面,打通各類應用中的基礎數據,讓基礎數據在各項教育管理工作中基本保持一致。數據被多個應用重復使用,業務系統不同的功能需求讓數據受到多方制約和牽制,以數據質量支撐業務應用,從而形成良性反饋機制。
以中小學在校生數為例。我們在三個不同的業務系統中都要反復使用到基礎數據庫中的在校生數,故意增加或減少數據都將對其他業務造成影響,數據造假或者數據質量不高將給自身帶來巨大的麻煩。
一、教育事業統計系統。教育部每年都會開展教育數據統計工作,其中要求各校自行上報在校生數。由于僅需要上報最終的在校生數,校方具有較大的自由度,因關系到生均公用經費撥付,各校主觀上希望這個數據越大越好。2016年,我省在教育部單機版的基礎上,開發了“教育事業統計直報系統”。該系統的一項重大改革是,從教育基礎數據庫中按校將學生信息導入,形成每個學校的在校生臺賬。各校以此為基礎對臺賬進行核對與完善后,自動匯總得出在校生數。學校可以增加學生,但學校在統計數據中增加的學生也必須在基礎數據庫和學籍數據庫中相應地增加。
二、大班額消除系統。我們開發的大班額消除管理系統中,大班額的認定就是通過分析基礎數據庫中的在校生字段。由于消除大班額是一項比較棘手的任務,各校主觀上又都希望在校生數小些,這就與在統計數據中希望在校生多的主觀愿望產生了矛盾。
三、義務教育均衡督導系統。義務教育均衡的計算公式與當地在校生數有著緊密的關系,在校生人數越多,所需要的教育資源也越多,投入更大。我們開發的業務系統中,在校生數同樣來自基礎數據庫。
以上三個業務工作,在校生數這個字段被三次重復使用,相互制約,相互掣肘,實現了以業務清洗數據,提高教育數據質量的目的。
記者:“數據”在江西教育改革發展中的具體發揮了哪些作用?
徐峰:數據能提升我們教育系統在“優化”“知識”和“預測”等方面的能力。
在應用實踐上,江西是勞務輸出大省,留守兒童眾多。2017年,我們對全省小學畢業的留守兒童進行了一次跟蹤分析,通過在全省乃至全國范圍內的數據比對,找出疑似輟學的留守兒童。并以上饒市為試點,逐一上門核查“疑似輟學留守兒童”,最終鎖定輟學的留守兒童,并采取勸返和幫扶措施,使一部分留守兒童得以重返學校。同時,我們還在消除大班額行動、日常工作監測方面充分發揮大數據的作用。
數據工作不僅提高了我們教育治理的能力,還提升了我們教育的社會服務水平,盡可能實現“讓數據多跑腿,讓群眾少跑路”。
我們積極將教育數據融入到社會治理大環境中,構建開放的數據生態體系。我們與江西省扶貧辦建立了暢通的數據共享渠道,根據“建檔立卡貧困人口數據”,與全國學籍系統數據進行碰撞,按照“一人一案”的要求,摸清了江西省建檔立卡各學齡段人口的底數,為教育脫貧政策精準實施、脫貧資金精準投放、控輟保學機制完善提供數據支撐。
我們正在與公安部門合作,通過數據比對與核實,使研究生落戶南昌,只需向公安廳提供身份證號,無需自己去開辦證明。我們還為財政廳2017年義務教育經費保障機制改革資金清算下達工作,為衛計委開展出生人口監測及兒童營養與保健狀況調查,為省發改委信用體系建設等提供了數據支撐。
記者:中心對江西省“教育大數據”工作有怎樣的打算和展望?
徐峰:剛才我介紹了關于教育數據的工作,但這些還不屬于“大數據”范疇。我們的目標是:利用“大數據”,為每個省內公民建立一份終身學習檔案,為公民打上“學習”的標簽,為教育改革發展打上“數據”的標簽。要實現這個目標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到2020年,我們會著重開展如下幾項工作:
一是形成教育大數據。通過建設終身學習賬號整合各類應用系統,歸集各類應用系統數據;通過推進智慧校園建設抓取學生在校內的學習行為數據;通過綜合素質評價工作抓取學生校外學習行為數據。
二是應用大數據為教育服務。成立教育大數據研究院,圍繞教育重點和難點問題,開展數據分析服務,進而對教育發展預測,為教育決策提供科學依據。
三是面向社會開放教育大數據。通過數據交換與共享平臺,將數據傳輸給地方和學校,支持基層應用數據;通過能力開放平臺,以服務的形式將數據開放給其他單位和企業,支持社會應用數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