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高二轉(zhuǎn)來這所學校,在講臺上做自我介紹時,慌張的眼神掃到陸免,他瞇著眼,似笑非笑地看著我。從那以后經(jīng)常能遇到他,在食堂排隊打飯他會故意插我的隊,甚至還“不小心”將菜湯灑我一手。晨跑的時候他也要和我并排跑,氣喘吁吁地說好幾個冷笑話,像吃{昔藥一樣。我白眼不夠翻,停下來以后叉著腰問他是不是嫌自己肺活量大,跑個步廢話那么多。他的汗珠從額前的發(fā)絲上滴下來,眼睛在清晨里變得亮晶晶,笑的時候露出那顆尖尖的牙齒。
那次,我負責辦黑板報,站在凳子上畫得手都麻了,天色暗下來,我剛想跳下去開燈,燈突然“啪”地一下亮了起來。
我轉(zhuǎn)頭看見站在教室門口的陸免,他問我要不要幫忙。我用盡全身力氣朝他翻了個白眼,轉(zhuǎn)過身來繼續(xù)畫。
他跳上凳子,直接搶過我手中的粉筆開始畫,我在邊上有點不知所措。
他突然咳嗽一聲,頭也不轉(zhuǎn)就冒出一句: “待會我送你回家吧。”
學校最美的風景是操場邊上的林蔭大道,種滿了梧桐樹,一到晚上那里清風徐來,還能跑到操場上看星星。
陸免在眼保健操的時候把我拉出教室,跑到林蔭大道,半晌才聽見陸免興奮的聲音:看!流星!
我也跟著神經(jīng)質(zhì)地合十許了愿,愿望是什么呢?不是上名校,也不是一夜暴富,而是——希望能和你在一起啊。
那時已高三,周圍都是一股子炸藥味,頭頂永遠停不下來的電風扇還在吱呀吱呀地轉(zhuǎn),仿佛是高考前最后的狂歡。
大學終究還是把我們分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