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清友

上世紀50年代,我出生在臺灣西南沿海,小時候是家里表現最差的小孩,但我得到非常多的愛,尤其是我的父親,他給了我這一輩子最偉大的養分。
那個年代臺灣很貧困,父親經歷了非常大的風波。但是,他在我心目中是一位偉大的父親,也是一位偉大的愛人。
他把生命定為“留得清白在人間”,雖然沒有錢,但很有骨氣,希望他的小孩將“誠”字作為生命的信仰,所以我有機會成家立業,所有公司以誠為始。
我經歷了年少的貧困,但運氣很好,工作十幾年積累了很多財富。1980年左右,我經營一家小公司時讀到一本《靈機實務》。這本書講了一個新的概念:當你做一個新計劃,可不可以把一切想法歸零再去考慮呢?
它讓我自問兩個問題:一、不做原來的行業,我做什么?二、生命歸零,我又期待什么?
我有先天性心血管疾病,手術在當時是很危險的。這就逼迫我思考生命的問題,重啟了一段旅程。
在病痛之中,我的內心非常迷離。就在這個因緣中,《弘一大師傳》和史懷哲先生的《文明的哲學》給了我最重要的影響。
《弘一大師傳》文字太美了,是弘一大師對生命的了斷。他三十多歲時,在文學、音樂、戲劇、教育等方面都很有成就,卻選擇了佛教中最嚴厲的律宗,以追求生命的完成。史懷哲先生對基督教很有研究,還研究巴赫,是一個非常好的管風琴演奏家。
史懷哲和弘一大師,一位在西方,一位在東方,在三十多歲的壯年就決定此生要度己度人,這種生命的壯闊實在非我們所能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