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劇大師瓦格納的故事（四）

李建華

歌劇《湯豪瑟》

少年時代的瓦格納曾瘋狂地迷戀霍夫曼的小說。從他的書中，他知道了“瓦特堡歌手大賽”的傳說。后來，海涅的詩歌《湯豪瑟傳說》的發表，又激起了瓦格納的興趣。

1842年4月，瓦格納從巴黎返回德累斯頓，途中恰好經過瓦特堡。在陽光的照射下，它展示著迷人的景色，遠處山頭上的傳奇城堡更是美輪美奐，古老的“歌手大賽”浮現在他的眼前，《湯豪瑟》的場景也一幕幕出現在他的腦海里。

一天，他來到波西米亞山區，在一個峽谷的拐角處，聽到一首節奏歡快的歌曲。他很驚訝，在這種地方，怎么會有如此動聽的音樂呢？

他循聲望去，只見遠處一個牧羊人，一邊放牧，一邊唱著悠揚的歌。奇妙的歌聲讓瓦格納覺得自己正處于一群朝圣者的合唱隊伍中，他們正穿過峽谷從牧羊人身邊走過。瓦格納急切地拿起紙筆，記下這優美動人的旋律……

歷經3年的所見所聞，1845年10月19日，瓦格納終于將歌劇《湯豪瑟》搬上了舞臺。遺憾的是，演出并未像他的前兩部作品那樣成功。

投身革命

1848年2月，巴黎爆發大規模的“二月革命”，革命的火種迅速在歐洲各地蔓延，瓦格納也被卷入到這場轟轟烈烈的群眾革命運動當中。

一天，瓦格納的朋友呂克爾告訴他：巴枯寧正在德累斯頓，并住在他家。

巴枯寧是一位出身于俄羅斯貴族家庭的政治家、哲學家。受他的影響，瓦格納參加了一個名叫“祖國聯合會”的組織，并在一次有3000人的露天集會上，發表了慷慨激昂的演講：“要求國王成為第一個，也是最徹底的共和主義者。有誰比國王更有資格當一個貨真價實的共和主義者呢？”

這篇演講猶如一發炮彈，直接擊中薩克森王朝的心臟。

1849年5月1日，由國王任命的新內閣解散了議會，當地民眾紛紛走上街頭高呼口號，游行示威。3天后，大規模的武裝起義在德累斯頓爆發，薩克森國王倉皇逃竄。

1849年5月6日，普魯士王國的兩個步兵旅以及前來增援的炮兵、騎兵將德累斯頓團團包圍，聚集在城區的起義將士奮起抵抗。瓦格納冒著生命危險，將印刷的宣傳小冊送到陣地的前沿。戰斗一直持續了3天，起義將士終因寡不敵眾被王朝軍隊擊潰。187名起義將士被處以絞刑。

而1849年5月16日，德累斯頓市警察局局長封·奧佩爾發了一紙通緝令：本埠（bù）王家樂隊指揮理查德·瓦格納，因積極參與本埠發生的叛亂活動須接受審查，但目前尚未捕獲。故提醒各警察局注意此人，一經發現便立即拘捕。

無奈之下，瓦格納開始了他的第二次逃亡之旅，由此開啟了長達11年的政治流亡生涯。

歌劇《羅恩格林》

1845年7月時，瓦格納由于身體不適，在醫生的建議下來到位于波西米亞的一個溫泉療養院休養。在那里，他每天來到溪水邊，躺在如氈的草地上，靜靜享受大自然帶來的愉悅。

一天，他偶爾發現一本已經發黃了的書，是一本13世紀巴伐利亞的古典詩集《羅恩格林》，瓦格納如饑似渴地讀著。他仿佛看到一位舉止高貴、裝束華麗的騎士，站在一條由天鵝拖著的小船上緩緩駛來，騎士的形象變得越來越清晰。

靈感來得是那樣突然，瓦格納忘記了醫生的警告，不分晝夜地寫呀、寫呀，不到一個月，他完成了劇本的草稿。

1847年8月，瓦格納完成了《羅恩格林》的全部譜曲工作。

接下來的瓦格納經歷了一連串的挫折和打擊：一直為他操心的母親去世了，《黎恩濟》在德累斯頓被停演，不同尋常的“五月革命”讓他又變得無家可歸。

1850年4月，在李斯特的幫助下，瓦格納逃到巴黎。他拿起《羅恩格林》的劇本與總譜，不禁潸（shān）然淚下。他提筆給李斯特寫下這樣一段話：“請把我的《羅恩格林》上演吧！我這一請求只向您提出……我謹以至誠的、最欣慰的信念，將這部作品奉上。”

8月28日，《羅恩格林》在魏瑪宮廷劇院由李斯特指揮首演。瓦格納卻只能坐在巴黎的旅館里，望著墻上的掛鐘，準確地注視著演出開始的時間以及估算著結束的時刻。

《羅恩格林》獲得了巨大的成功，瓦格納從此也聲名鵲起。《羅恩格林》的上演成為瓦格納藝術生涯的轉折點。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