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孝杰
齊國宰相管仲瘸了,齊桓公問他:“群臣當中誰可以做相國?”
管仲說:“只有君主您最了解您的臣子了。”桓公說:“易牙如何?”管仲回答:“他殺死自己的兒子來順從國君,不合人情,不可任用。”桓公問:“開方怎樣?”管仲回答:“他背棄自己的父母來順從國君,不合人情,不可親近。”桓公問:“豎刁呢?”管仲回答:“他閹割自己來順從國君,不合人情,不可寵信。”管仲死后,齊桓公沒有采納管仲的意見,還是任用了那三個人,于是,這三個人包攬大權。桓公死后,易牙和豎刁借助宮內有權勢的人殺死了諸位大夫,立公子無詭為齊國國君。太子昭逃亡到宋國。在這之前,齊桓公病重在床,五位公子卻各自結黨爭奪君位。桓公死后,幾個公子互相攻打爭戰,宮中無人主事,也沒有人敢去料理桓公尸體。桓公尸體丟在床上六十七天,尸體腐爛,所生蛆蟲都爬出了門外。
齊桓公為什么落得如此凄慘的下場?一個重要原因就是用錯了人。他只看這三個人對他個人的表面態度,而沒有客觀冷靜地考察分析他們的真實品格,沒有看破他們的險惡用心。更為嚴重的是,管仲已經明確地點出了要害,他仍然執迷不悟。管仲之所以不同意重用這三個人,歸結起來就是他們的所作所為“不合人情”。用人用人,起碼要用正常的人。易牙為了討好國君,居然可以殺死自己的兒子,可見此人心地之殘忍。一個連自己親身兒子都忍心殺死的人,他會真心忠于國君嗎?他會顧及他人生命嗎?他會把國君的生死看在眼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