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 / 孟小書
我對中醫曾一直持有懷疑的態度,對于中藥、按摩、針灸、推拿、刮痧等一系列的與中醫有關的事物,我認為都難以置信。大抵是由于在我上高中的時候就出國了,與受到西方文化的影響較大有關。在國外時我身邊的朋友有點小毛病,例如感冒發燒,是輕易不會吃藥的。如果病情超過七天,還有所加重的話,那么也就是吃一片阿司匹林。在加拿大,阿司匹林就像是靈丹妙藥,可以治愈一切疾病。記得一次與朋友們去潛水,一個來自荷蘭的朋友說自己有鼻炎,一到水下就會有大量黏稠液從鼻子里涌出來。另一個來自瑞士的朋友說自己有耳鳴的毛病,潛水會讓他耳壓增大。于是潛導立刻遞給了他們兩片阿司匹林。我當時很驚訝,想著阿司匹林不是治療發燒的嗎?記得小時候,我高燒不退,媽媽給我沖了一片阿司匹林的泡騰片,喝下去立刻就退燒了,難道它也能治療鼻炎和耳鳴嗎?可事實證明,他們兩人從海底上來的時候,確實沒有感到任何的不適,既沒有大量的鼻涕也沒有感到巨大的耳壓。后來潛導解釋,阿司匹林只能暫時緩解,沒有治療的作用。第二天,那位來自瑞士的朋友耳鳴發作了。我突然想起了姥姥生前是長春市有名的針灸大夫,并且聽說針灸可以治百病,于是就推薦他去試試針灸。他滿臉疑惑,不懂針灸是何物,經過我的一番解釋后,他嚇得渾身出汗,并一直說自己的耳鳴已經痊愈了。例如這樣的事情,在我六年的留學期間發生過很多,導致我對中醫也興味索然。
回國后,母親發現我面色蠟黃,手腳冰涼,認為我是氣血不通且體寒,多次試圖讓我服用阿膠漿,但都被我拒絕。直到去年的“東阿之行”讓我對阿膠、對中醫有了一種全新的認識。

⊙ 何大草· 索菲亞·羅蘭
此次的東阿之行對我來說是一個“科技之旅”,一次與文化有關的養生之行。在我很小時候,就知道有阿膠棗,但當時對我來說它只是一種味道很甜膩的小零食,吃多了有時還會牙疼。當然,對于阿膠棗的牌子我也是通過“東阿阿膠”這一品牌知道的。“東阿阿膠”對我來說,就像個四字成語一樣的順理成章。直到長大一些,才知道阿膠原來是用驢皮熬制而成。然而,依舊很難想象它的制作工序。阿膠不僅僅是一種滋補養品,它更是中國傳統中醫中藥文化的代表。阿膠多次被古代文人所描寫。例如曹植的《飛龍篇》、白樸的《秋夜梧桐雨·錦上花》、何良俊的《清森閣集·思生》、元稹的《賽神》、王安石的《我欲往滄海》等詩文,都對阿膠有不同的贊美和推崇。阿膠的生產工藝,在東阿博物館里有著詳細記載。從割制驢皮到將驢皮熬制成漿,有著繁復的工序。這種傳統的純手工制作方法是中國勞動人民智慧的結晶。然而,從詩篇到傳統的制作工藝,這兩種中國傳統文化都有著千絲萬縷的緊密聯系。隨著社會的發展,時代的進步,阿膠的制作工藝有了巨大的轉變。無論是飼養還是后期的制作,都有了質的飛躍。進入產業園區,展現在眼前的是各種先進的設備,在明亮與幽暗的燈光交替中,整個生產車間略帶有科幻色彩,很難與傳統的“滋補品”生產相聯系。一個歷史悠久的、屬于本土傳統文化的物質載體,由于現代科技元素的加入,不僅擴大了生產規模,產出了更多的市場價值;同時,作為中華文化的一個符號,它也將更多地漂洋過海走向世界各地,傳播中華傳統文明。傳統與現代的結合竟是如此的奇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