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靜(天津楊柳青畫社,天津 300000)
因為我從事的工作是木版水印和木版年畫,所以以來始終我都對日本的浮世繪十分感興趣,但是眾所周知日本對本國國寶保護的非常嚴密到位,以至于我能了解的就是浮世繪比較有名的不同時代的一些畫作。這件事我的老師提過后,有一節課老師特地找了自己在外留學的教授提供了很多我找不到的關于浮世繪的資料,我自己也結合吳老師講的和自己查到的資料做了一個關于日本浮世繪的總結:浮世繪于日本江戶時代流行于日本民間用木刻版畫的藝術手法制作插畫,表現市井百態。浮世繪的前世是中國的國畫,所以在畫中的線條和中國畫一樣,流暢柔美,加上日本的本族化元素,色彩靚麗,簡約活潑。浮世繪的制作過程要經過畫師畫稿、雕刻師雕版、拓印出版三大過程。
浮世這個詞是日本佛教概念中與“極樂凈土”比較相反的概念,是充斥著憂愁的現世的意思,指的是生死輪回,人生無常的俗世。浮世繪就是表現現世的畫,充斥著塵世現俗人世間的煙火之氣。這也注定浮世繪不是陽春白雪,在浮世的三大主題之中,美人畫、歌舞伎演員畫像、風景畫,滿是俗世情色的味道。
浮世繪美人畫是以那時吉原的“花魁”為模特,描畫美人的閉月羞花之貌,配以美侖美幻的華美服飾,向人們展示了江戶時代的服飾妝容和風情。吉原是江戶時代最負盛名的紅燈區,薈聚了工藝美術、名花名曲、茶道等藝術,達官貴人藝術名流名妓花魁匯聚于此。
其中最高級的妓女稱為“花魁”,不禁面容嬌好,還擅長琴棋書畫。這些才色兼備的花魁,身價高昂,不是普通民眾能見到的,頗有種現代艷星的感覺。
浮世繪歌舞伎演員畫像和美人畫的性質是一樣的,展示歌舞伎演員之美,加上服飾和道具,用歌舞伎演員的個人魅力召喚民眾購買浮世繪作品。歌舞伎始創于1603年,是一種載歌載舞的新的藝術模式,相似于我們中國的京劇,是雅俗共賞平民化的藝術形式。
浮世繪風景畫大多以風景名勝為題材,洋溢著自然的親和之情,也是浮世繪畫師們對當時美景的贊美。
到了19世紀中期,日本資本主義萌芽,明治維新政策中的文明開化,日本民族文化全盤西化,浮世繪慢慢走向衰敗。有意思的是,與此同時,遙遠的歐洲因為幾張“廢紙”的契機,浮世繪被奉為座上賓,成為了印象派的繆斯,影響了梵高、馬奈、莫奈、德加等一眾畫家。印象派和浮世繪一樣以現實生活為繪畫背景,在繪畫技巧上吸收了浮世繪保留一定的線條感、減少陰影的強調等特點,并且像浮世繪一樣新穎的平涂靚麗的顏色。大家就可以看到浮世繪對印象派的深入影響。以及后來浮世繪影響了印象派,文化和藝術都行成了自己的脈絡,在社會這個大的文化,政治及歷史背景之下,相互融合和影響都是必然的。
日本的文化藝術可以說大半源自中國,然而日本美術史上引以為傲的浮世繪藝術,號稱“世界藝苑一絕”,中國是發明造紙和印刷的國家。雕版印刷,不僅使文字傳播更多更快,并且帶動了木版水印畫的發展,日本江戶時代的雕版印刷已經很發達,除了刻書印書之外,專供欣賞的木版畫也以普及。這期間正值我國明代萬歷后期至清代同治年間,長達兩個多世紀,民間刻印木板年畫已進入繁榮各地,都有所謂“花紙”“畫張'”出現,而這時中日間的交往非常頻繁,日本浮世繪的興起并非是偶然形成的。
版畫是指與木板印刷結合的產物,鄭振鐸先生在《重印〈十竹齋箋語〉序》文中指出中國木刻版畫,始建于公元868年,攪歐洲早540余年,彩色木刻畫則于16世紀末已流行于世至17世紀而大為發展,饾板拱花之術也相繼出現,一有新意,墨色線條勾畫人物,山水花卉之輪廓,而復套印彩色者,但總以仿北宋人沒骨畫法者為主,雅麗工致曠古絕倫,與當時之繪畫作風血脈相通,但遺憾的是,這么久以來,我國明清版畫的歷史文化價值在國際上未能得到公平的待遇。關于日本浮世繪藝術構成與他之間的淵源關系上的研討,還未引起世人的足夠的器重,以至于日本和國際上大多數學者未能公平的看待我國明清版畫,對日本浮世繪版畫,所產生的強大影響,這一中日兩國傳統文化藝術的國際區域間的互相協作傳達與增補的關系問題,是中日美術史上的一個大問號,也是東亞乃至世界美術史上遺留的謎題之一!
在很久以前,大約20世紀50年代初,荷蘭一位叫做高羅佩的外交官寫的關于研究我國明代春宮圖色版畫《秘戲國考》,他研究表明從這些秘戲圖畫可以反映日本浮世繪畫家曾得到過古代中國彩印技術的饋贈。“秘戲圖”中國人一般稱作春宮畫,而日本人則叫春話,其實在我國明末的時候也稱作春畫,據明代沈德府編撰的《萬歷野獲篇》記載:“春畫之起,當時于漢廣川王畫男女,交接狀于屋,召諸父姐妹飲,令仰視畫,及其后廢帝,于潘妃諸隔壁圖男女私褻之狀,至隋煬帝,烏銅屏白晝與宮人戲影,但入其中。故今大多認為春化,始于漢代,孝景帝時的廣春王,春畫集,描寫男女色情的秘戲圖畫后經歷代荒淫的帝王后宮的不斷發展改進,逐漸波及民間。由于春畫,最初源自帝王的宮闈秘事。描寫的是深宮皇室私密的男女之間的歡愉場景,這種帶有男女兩性濃厚色情的利息與圖畫,在我國歷史上盛行不衰,歷代畫家之中也出現了不少高手,諸如唐代的畫家周昉所畫的《春宵秘戲圖》,元代趙孟頫的《十二釵》等。尤其到了明代中后期,這種男女兩性色情的秘戲圖的創作進入了一個空前絕后的階段,這里最具代表性的人物是唐伯虎和仇英兩人,這里雖說是兩位畫家,但實際上可以說是兩種風格,不同的藝術形式,這兩種繪畫藝術特征,左右了明代后期整個畫壇的審美意識。此后,畫家靜香,模仿唐寅,仇英的繪畫思維與藝術手法進行作畫,一時間贗品不絕于世!唐仇二者的話,風不僅風靡江南,一帶隨著東南沿海的貿易往來,唐仇兩人的作品,也成為了日本江戶市場不可多得的暢銷商品兩人的繪畫風格,對江戶畫壇的審美觀念和浮世繪版畫技術的發展及其造型思維的演變起到了重要的作用,這種作用對日本美術發展產生了極其深遠的影響。
江戶初期,日本浮世繪的創始人菱川師宣就是實實在在的,“襲用中國的繪畫風格”,“簡單的把一種日本韻味移入中國畫來創作”的一個極其普通的例子,這在日本藤懸靜也的《浮世繪的研究》中,不得不給予承認的歷史事實。他在該著作中寫道:“諸如林川師宣非常清楚,確認無疑參考了中國版畫,例如師宣的繪本《風流絕暢圖》,就是見到了中國套色版畫的《風流絕暢圖》后,將它摹刻翻印出來。在這部秘戲圖畫冊里,菱川師宣將他偷梁換柱的改造成日本風格的黑白印刷的春畫,從人物造型,頭發發髻飾品以及人物周圍的景物居室,床榻,屏風,祝蘭,盆栽器具,直至點綴的裝飾用品都做了日本本土化的處理,讓它們適宜于日本國土的生長,使明末中國春畫完全變成日本江戶町人的秘戲畫冊《風流絕暢圖》。據日本澀井清于1926年編著出版的,《元古版畫集英》的版本里,可以窺見當年師宣改造我國明末春宮版畫《風流絕暢圖》的痕跡。從這些,秘戲圖中能清楚的看到凌川師宣對明末中國春宮畫冊《風流絕暢圖》進行日本化創作過程。
由此可見,日本人非常善于吸收外來的優秀和先進文化,并將它進行島國本土化的調理,改造,以期更適應日本的風土與人情.綜上所述,日本浮世繪版畫無論從構圖人物以及所表現的形式和內容,都受益于中國的傳統繪畫精髓,之后將之轉化為日本本土化的藝術成果,現今從,是浮世繪版畫上看來,也是同樣的結果和道理,與有關的明末套色精美的秘戲版及日本所藏的食物春宮畫冊中得到印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