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毛不易《消愁》的意識流

馬孌（天津師范大學文學院，天津 300387）

我有故事，你有酒，那么就坐下來聊聊……

心中始終有一個夢，無關遠方，僅僅是不喜歡一成不變的生活，但比起冒險，更喜歡有十足的把握，也許這就是一個膽小鬼扒開天窗向往自由的所有勇氣。

年少時，皮的像一個假小子，喜歡在混泥土的道上你追我趕，喜歡在凸起的糞便堆里扒開來揪出一條條蚯蚓去釣蛤蟆，喜歡在最熱的時候拿著一把大的掃筲兒去撲蜻蜓，混著夕陽回到家，在母親的一遍一遍催促下草草洗個熱水澡，躺在床上一覺到天明，第二天擼起袖子仿佛又有一片江山等著我去討伐、征服……

到了上學的年紀，像被塞到一個籠子里，自己頓時覺得像極了我每天樂此不疲戲耍的蚯蚓、蛤蟆和蜻蜓。很快就淪為了不聽話學生一類，尤為印象深刻的是和幾個學生中午被老師留在教室里默寫字母表，老師也不見蹤影，餓的眼冒金星的我將紙塞到嘴里，像發現新大陸一樣向其他的小伙伴炫耀，他們紛紛爭相效仿，上學的快樂大抵就是在老師看不見的地方無關緊要的胡作非為調劑一下在“籠子里”的生活。很快發現好學生的戰利品是墻上名字后面的一只只并排的剪紙小紅花，第一次體會到實實在在羨慕一些東西。自此回家第一次認真的完成作業，寫完后覺得寫的歪七扭八的字又小心翼翼地涂抹、重寫。讓母親給我默寫字母表，直到默寫全對，直到見到自己名字后面由一片空白到一只、兩只……小紅花。

學習的韌性在日子里被打磨的越來越勁道，順利上了高中，緊接著三年后又是悶頭一棒——高考成績灰色的可以，估出來的分和現實得到的差了六十分，跟自己的理想學校擦肩而過。沒有掙扎很久，我就毅然決然的走上了復讀之路，一年鼓足了所有的勇氣，每天自己跟自己較勁，一年后勝利了，除了未曾管理的身材外，第二年相同的時間面朝大海，春暖花開。上了家附近比較好的師范類學校，讀了自己比較心儀的文學院。愛熱鬧的我進了大學交了一群天南海北的朋友，喜歡新事物和新鮮事就在學院報社做了一名記者，生活充實順遂。

一晃就上到了研究生，喜歡嘗試不同的事物，喜歡旅游享受片刻的放逐。在校機關里當過學生輔導員，每天跟辦公軟件死磕到底，一排排數據考驗自己的耐性，卻又拿它們沒有辦法，只有精力更加集中。在重點中學擔任語文代課老師，每天跟四十九名學生斗智斗勇，授課能力精進了不少。以為暑假到了可以歇會兒了，結果發現還是奔波勞碌更為快樂，麻利地收拾東西北漂了兩個月。無關自由，僅僅是隨著心東走西闖，最后發現一切都是緣分使然，該來的總會以各種方式歸來，遇見的人，路過的風景，匆匆打過照面。

研究生生活已經不到一年，歡樂場終究有散場的時候，碩士畢業論文和找工作需要準備的各種考試復習接踵而至，心想當時要是不考研，是不是現在都有工作了，是不是就不用再受一遍罪。很快就否定了自己這種想法，三年足夠自己成長的更為強大，有更大的底牌讓自己打一場更漂亮的仗。也許聽毛不易的《消愁》之所以有很多感觸，就是因為映心境的景，一切浮華過后，只有孤獨是自己的，緊緊抱住的只有受傷自己。生活從來不等一個沒有準備好的人，相反會以各種方式檢驗你的裝備是否抗擊。

時光記得所有過往，而自己卻總是看不清自己。想要的和得到的總是不一樣，生活教會了我全力以赴后就不要斤斤計較，教會我微笑著迎接未來更好的自己，卻教不會我不神傷。心情之所以五味雜陳還有一個原因就是跟第一個相親對象，在經歷了一百零二天的尬聊后終于收場，一個將近三十，一個二十六，彼此都沒有初戀，終于在摸索中失敗了，雖然談不上遍體鱗傷，但總覺得缺少一些儀式感。愛情之于我是一片自己都舍不得過多踏足的神圣之地，期待遇見一個對的人，眨眼就是地老天荒。但現實是你會發現越是小心翼翼，最后收場時候越是措手不及。猶記得大學時候一個老教授說過，生活都被妖魔化了，在沒學會戀愛的年紀就粘連了太多的不切實際，愛情得在茶米油鹽里滾才是真的。

“當你走進這歡樂場，背上所有的夢與想，各色的臉上各色的妝，沒人記得你的模樣，三巡酒過你在角落，固執的唱著苦澀的歌，聽他在喧囂里被淹沒，你拿起酒杯對自己說，一杯敬朝陽，一杯敬月光，喚醒我的向往，溫柔了寒窗，于是可以不回頭的逆風飛翔，不怕心頭有雨，眼底有霜，一杯敬故鄉，一杯敬遠方，守著我的善良，催著我成長，所以南北的路從此不再漫長，靈魂不再無處安放，一杯敬明天，一杯敬過往，支撐我的身體，厚重了肩膀，雖然從不相信所謂山高水長，人生苦短何必念念不忘，一杯敬自由，一杯敬死亡，寬恕我的平凡，驅散了迷惘，好吧天亮之后總是潦草離場，清醒的人最荒唐，好吧，天亮之后總是潦草離場，清醒的人最荒唐?！?/p>

單曲循環著毛不易的這首《消愁》，聽得盡數是自己的荒唐，但又覺得沒有什么大不了，三巡酒后，睡一覺，迎著朝陽自己又是一個全新的自己，能量滿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