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光的磷

◆木 知

磷是人體必不可少的元素，人類生理上的化學反應幾乎離不開磷。不過，作為最早從有機體中取得的元素，磷的發現史卻很“污”。它居然是人們在蒸發尿液的過程中發現的！

中世紀的歐洲盛行煉金術，在眾多煉金術士中，有一個叫亨尼格·布朗特的漢堡商人對煉金術達到了癡迷的程度。不過，他花了大量的資金和精力，卻和其他煉金術士一樣一無所獲。

1669年的一天，布朗特忽然靈機一動：尿的顏色和黃金一樣，呈黃色，能不能從中煉出黃金呢？于是，他收集了大量的尿液，開始“尿液煉金”的大膽試驗。

他請妻子和兒子當助手，在昏暗的地下室對尿液進行各種折騰，比如露天放置，任其揮發、變臭，或者加入木炭、石灰石后放到容器里加熱，弄得滿屋尿騷味卻事與愿違，他沒能從尿液中煉出黃金。

一次，布朗特將裝有殘留尿液的容器燒至紅熱時，容器中突然出現一道煙霧，隨后便有液體滴落并起火。他迅速將液體裝入罐子并蓋上蓋子，發現液體凝固了，固體色澤潔白、質地很軟，散發著淡綠色的光芒，但這種光不發熱，也不能引燃其他物質，于是將它命名為“冷光”。

布朗特當時并不知道自己發現的物質是單質磷，但有了新發現總是令人無比高興的，畢竟沒有枉費長久以來與尿相伴的日子。他將自己的發現告訴了妻子和兒子，一同享受這意外的驚喜。

和當時的煉金術士一樣，布朗特最初對自己的新發現秘而不宣，并希望進一步從磷中煉出黃金。幾年后，由于生活窘迫，他將單質磷的制作方法出售給了化學家克拉夫特。

后來，克拉夫特在游歷歐洲時，將用尿液提取磷的方法告訴了很多學者，人們才知道磷的制法。

波義耳也開始折騰尿液，發現向尿液中加入沙子可以提高磷的生成效率。他和助手制作了大量的磷，并將其作為商品賣到了歐洲其他國家。

磷的發現搞笑而頗有趣味。下次，你在衛生間里方便的時候，不妨想一想，有一個人因為玩尿而成為了一種元素的發現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