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形的封閉輪回
——《恐怖游輪》中的敘事結構

張寧寧（河南師范大學，河南 新鄉 453007）

《恐怖游輪》可以說是一部環形的封閉輪回的悲劇電影，具有虛擬神話寓言的特點，同時影片中的時間線非常復雜，由多條故事線構成完美的無限死循環。影片中不管是未知Jess、半知Jess，還是全知Jess，都會不停地走自己的循環路線，一直處于恐怖的輪回之中。影片中始終貫穿著人物角色生命的輪回，啟發觀眾對生命和人生進行思考。

一、循環敘事結構

整部影片主要采用了循環敘事結構，片中的主角Jess一直處于恐怖的時空輪回之中。直接觀看影片時，會發現影片的故事內容是按照發展的順序敘述的，片中的三個循環敘事主體Jess實際上是同一個人，從三個角度的敘事只是展現了Jess進入的三種不同狀態，她在一次又一次的循環輪回中由無知者到半知者，最后成為全知者，從一個被殺者一步步變成一個殺人者。整部影片好像是一個周而復始的闖關游戲，Jess是闖關者，她在闖關中的時間和動作不斷重復，不同的一點是導演讓Jess在封閉輪回的死亡中改變和成長，并從一批一批同伴的死亡中最終成為兇手。女主角Jess在同一個時段扮演了不同的角色，同樣的故事被在看似不同卻又相同的時間里重復被敘述，只是敘述者的視角發生了變化。影片中展示的被車撞死的Jess（即第一視角的Jess）處在一個大循環之中，而被錘子砸死的Jess所處的循環和被斧頭砍死的Jess所處的循環，與第一視角的Jess所處的循環雖有重合片段，但卻是不同的循環，三個循環并存，才使得影片中第一視角Jess所處的循環得以完全展現。

電影中的循環敘事結構主要是通過影片中的時空輪回所展現，在進行時空輪回時借助了一定的外力進而使時空縫合，就像電影《逆時營救》中的女主一樣，她需要將時間驅動到過去，才能去拯救自己的兒子，進而以完成可能的時空循環，也就是將“現在”時空和“過去”或“未來”時空連接在一起，即縫合時空，而《恐怖游輪》中對時空的縫合則借助的是“死神”。影片中Jess的命運結局：車禍死亡、被錘子砸死、被斧頭砍死，同時，這三個死亡結局在影片中不斷地上演，可以說這就是“死神”縫合的時空點。根據時空縫合的點可以判斷出《恐怖游輪》中的幾個輪回，但時空輪回一旦縫合完成之后，整部影片就像一個圓，無法判斷它的起點和終點，成了無限的死循環。

二、非線性敘事

影片的整個劇作架構區別于傳統的電影敘事規律和經典劇作法的線性敘事，不按照一般的時空順序或邏輯順序進行，它以一種割裂的、離散狀的形態出現。具體表現特征為：多視角、非時序、偶然性、碎片化。從客觀上分析來說，影片《恐怖游輪》中并不算有多視角敘述，因為時間上對于敘述主體來說是連續的，整件事情都是必然發生的，故事發展的每一步都是Jess所做的，她知道故事整個發展方向，所以整個故事也算是完整的，并非碎片化。同時電影也遵循了傳統敘事和經典劇作的方法，整個影片是按照故事發展的順序講述的，但其實際上又是一個倒敘，開始既是結局，整個影片是一個死循環。在影片開始，讓觀眾認為是正常的順敘，但是到了影片的結尾，觀眾才知道其實影片是倒敘，將影片倒過來看，也是一個完整的故事。從后向前看，就解釋了前面在無知Jess身邊發生的一系列奇怪的事情的原因。全知Jess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推動著無知Jess和半知Jess做出自己之前在無知和半知狀態所做的反應。按照電影的發展順序來看，之前看到的每一步，其實都是結果，而在故事的最后，才是之前結果的成因 。

三、循環重復模式的形式特征

影片中的循環重復模式主要有以下幾個特征：一是重復 。影片中的主人公Jess一直處于一個環形的封閉循環之中，她不斷的在時空中輪回，由無知者變成半知者，最后成為全知者，為了拯救自己的孩子以及拯救同伴，一次又一次的重復著由被殺者變成殺人者，她一直堅信當游輪上的人都死亡之后，她和同伴的小船會再次出現，這樣就有機會帶同伴們逃出去了。影片中的很多細節都在暗示著時空的循環，例如：Jess在地上找到的無數自己寫的紙條、無數的同伴尸體、無數海鷗的尸體等，這些細節都在告知觀眾故事內容在不斷的重復上演；二是時空對立，即在影片中要對時間進行對位，同時也要對空間場景對位，也就是說重復必須回到相同的場景中發生，每次相同的道具人物都要基本沒有變化，情節可能有所不同，但發生次序在時間軸上基本對位，在對應的過程中往往利用關鍵人物或關鍵道具來標識。《恐怖游輪》中主要在追述女主Jess為拯救孩子以及同伴而陷入了不斷的時空輪回之中，每一次的故事敘述都發生在游輪之上，游輪之上的空間擺設布局和里面人物都是固定不變的，只是三個Jess所處的狀態不同。影片中還有幾個很有標識性的道具：鐘表上的時間一直未動、錘子放的位置一直未變等，這些都在告知觀眾，每次的故事敘述都是相同的，重復的展示這些具有標識性的道具是讓觀眾清晰地分開不同的重復段落的有效方法。三是差異變量的引入。影片《恐怖游輪》中基本都在重復敘述相同的故事，但是這種重復不是傳統意義上的重復，可以說這種重復只是原型的相似復制品，故事之間的差異性，是由處在三種狀態之下的Jess引入的，使得整部影片中的故事有一些共同的敘事意義，但由于三個循環主體Jess所表現的內容不同，而呈現出了不同的意義。

結語:《恐怖游輪》中的故事時序是連續的，中間沒有斷開，故事整個是一個環形結構，導演則選取了一個點進入故事，開始敘述，通過女主人公Jess的“闖關歷程”揭開了整個故事的謎團，走到最后一步，才發現起點原來是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