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蠔和魚

苗煒

最近在看一本書，叫《食物的歷史》，作者是菲利普·費爾南多-阿梅斯托。他出生于倫敦，在牛津大學任教多年。他的父親是西班牙人，所以阿梅斯托的歷史著作中，有好幾本都和大航海及西班牙有關(guān)。他的這本《食物的歷史》或許也得益于他的西班牙背景，畢竟西班牙是一個講究美食的國度，而英國的食物實在乏善可陳。西班牙曾經(jīng)頒發(fā)給費爾南多-阿梅斯托地理寫作與美食寫作的國家獎章，《食物的歷史》在2003年還獲得了國際烹飪專業(yè)協(xié)會的最佳飲食寫作獎。這本嚴肅的歷史著作，結(jié)構(gòu)宏大，從人類開始使用火，寫到了畜牧業(yè)的興起，寫到人類栽種植物，寫到食物作為一種文化的全球交流，寫到現(xiàn)代食品工業(yè)。其中說到的幾樣食品，倒可以讓我們從歷史的角度來打量我們的美食。

你吃過牡蠣嗎？換成我們熟悉的詞，就是生蠔。生蠔這個“生”字，也許暴露了吃生蠔的方式，我們有時候會把生蠔烤了吃，有時候會蒸了吃，更多的時候，我們就是生著吃，打開殼，嘴靠上去，吸，這個軟體動物就直接滑入了你的喉嚨。有一位牡蠣專家是這么說的，吃生蠔，就是在吃大海的味道，就是在接受海草和大海上的風，有一種奇妙的感覺在你吞下的那一口海水中飄散出來。牡蠣，可以說是西方飲食中最接近天然的食物了。我們吃的蔬菜水果，都經(jīng)過人類千百年的改良與培育，而天然的牡蠣，品種未經(jīng)改良，它的味道會隨著海域的不同而有顯著的差異。還有一點，我們是趁著牡蠣還活著的時候把它吃掉的，這在我們的飲食中已經(jīng)不多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