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元濟“犯傻”

雷碧玉

張元濟是商務印書館的創始人，熟悉他的人都說他為人精明，做事嚴謹。在20世紀初的文化巨變中，商務印書館完成了從印刷工廠到出版巨子的蛻變，張元濟功不可沒。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精明之人，也有“犯傻”的時候。

有一天，孫中山找到張元濟。他先是稱贊張元濟為商務印書館付出的辛勞，使商務印書館成為當時響當當的一塊招牌，而后拿出自己的手稿《孫文學說》，想通過商務印書館出版，希望張元濟能夠幫忙。

“實在是出版社有規定，我不好破例。”張元濟猶豫片刻，婉轉地道出實情。

“可否告知有哪些嚴格規定？”孫中山太想發表自己的言論作品，因而迫切想了解是否能撇開這些明文規定，借其他名目，名正言順地發表作品。

張元濟一臉無奈，表示商務印書館是以出版學術著作為主，婉拒了孫中山的請求。聽罷，孫中山一臉不快，起身告辭。過了幾天，孫中山再次委派盧信恭拜訪張元濟，請商務印書館印行《孫文學說》，并暗示資金不是問題，卻遭到了張元濟的再次婉拒。

事后，有人說張元濟犯傻，放著銀子不賺。因為在當時的民國初期，出版業雖不能絕對自由，卻也可以相對自由。他又是出版社創始人，號稱民國出版第一大老板，出版書籍對他來說簡直易如反掌。可張元濟硬是斷然拒絕，這確實讓人費解。然而在張元濟看來，苦心創辦的商務印書館是要以“扶助教育為己任”，要出版好的書對國民進行普及教育。即便是放棄金錢，也不能違背他的初衷。

堅持學術，不懼權貴。張元濟的“犯傻”彰顯的恰恰是他為人正直、做事認真的高尚品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