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永圣
(北京大學哲學系,北京 100871)
人類歷史發展至今,不文明的“文明”和文明中的“不文明”交相存在。“文”在中文中的解釋,有一種說法指出其原意是“紋”,表示物體自然開裂產生的“紋路”,具有“規律”、“自然而然”、“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等含義,引申為“方向”、“路徑”,乃至升華為中華文明中的核心語匯“道”。當這種自然的真相、規律或者機制被揭示出來,就是“文”被“明”示了。從這個意義上說,中華文明中的“文明”,和當今所追求的“科學性”,并沒有差別。但是中華文明卻更加系統、整體和圓融,不但含有物質形態上的科學性,還涵容非物質形態的合理性與客觀性,使得中華文明在哲學認知上避免了“非此即彼”的二元對立偏見。
按照樓宇烈先生的看法,西方文明從15、16世紀文藝復興以來,擺脫了作為“神的奴隸”的境地,又逐漸陷入“物的奴隸”的泥潭。[1]從經濟發展史上看,人類理性在西方哲學認知中,要么在神的光環下黑暗了15個世紀,要么在“工具理性”的狂妄下泛濫了四五百年。
可是,近代以來受西方文化強勢的影響,中國不但沒有很好地繼承和發揚傳統的圓融合一性,反而在學習西方文化后在二元對立的偏見中走過了一個多世紀的時間。在中國謀求現代民族獨立和維護國家主權的20世紀,由于缺少文化自信,在相當長的時段里,一方面全面拋棄自己的傳統經典道學認知,一方面模仿甚至照搬西方的理論、制度和方法,走了許多彎路,付出了很大的代價。只有本著實事求是的原則,把借鑒西方理論精華和符合本國國情結合起來的理論探索與實踐創新,才能取得空前的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