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彥,齊秀娟
(1.東北師范大學 文學院,吉林 長春 130024; 2.吉林師范大學 新聞與傳播學院,吉林 長春 130103)
“人民性”這一概念從誕生起,就不僅僅是作為一個文學和美學問題出現的,而是一個和文化問題、階級問題、民族國家問題等糾纏在一起的概念。這個概念關涉歷史學、政治學與社會學,不同的話語背景對這一概念的理解往往會大相徑庭。就文學而言,“人民性”曾一度被視為“作家所能達到的最高藝術水準的標志”和“藝術的最高形式”[1]168而備受推崇、風光無限,也曾一度被視為“為剝削階級利益服務的一個反動文藝觀點”[2]153而備受壓制、黯淡無光。作為一個高頻詞匯,人民性在文學領域中經常被提起,似乎人人可以得而言之,然而卻又是言人人殊,難以準確把握它的內涵和外延。普希金在《論文學中的人民性》中就曾指出過“人民性”概念的難以把握,“從某個時候起,談論人民性,要求人民性,埋怨文學作品中缺乏人民性,在我們這里已經習以為常了。然而誰都不肯下一個定義,說明他所說的人民性一詞有何含義。”[3]34文學人民性作為一種美學原則,在時代的發展與更替中,不同歷史語境賦予它不同的意指內涵。加上文學話語中的人民性問題和政治話語中的人民性問題彼此糾纏,相互影響,使得文學層面的討論各說各理,難以深化,因此有必要對這一概念進行爬梳剔抉的學術史考察。
在西方,“人民性”的提出和18世紀啟蒙運動的興起有著直接的關系,它最初是在民族性概念的基礎上生成并直接等同于民族性的一個理論詞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