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文雄
5月17日 晴
樺是個與眾不同的女孩。她雖然也會和我們一塊兒嗑嗑瓜子,聊聊天,但更多的時候她會塞上耳機,捧著英語書,嘴里不時冒出幾個頗有“洋味兒”的單詞,她的目標是三年以后拿到英語六級證書。
六級證書,我們想都不敢想,小小的中專生,進不了大學也就再沒有了讀書的興趣。混吧,混個畢業,隨便找份工作,這輩子也只能這樣過了。
樺長得不好看,臉龐很大,青春痘也很多,身材也屬于較胖的那一種。她對于這一點好像不十分清楚,經常在寢室里僅有的一面大鏡子前走來走去,這讓其余幾個姐妹都很惱火,畢竟只有一面鏡子。
日子久了,我們開始數落起樺的不是。
“心比天高,當自己是什么,一個小小的中專生,難道還想當翻譯不成?”
“就算她拿到了六級證書,那又怎么樣?她這等模樣,能不能找到工作還說不準呢!”
“要命的是,她還以為自己是美女。前幾天,她還讓我給她挑張相片,說要寄給筆友,那個筆友不嚇一跳才怪呢!”
寢室里美女多,因而總能吃到不少男生送來的巧克力、水果之類的東西。我這個“獨身主義者”經常能享受到心安理得的饋贈,但樺從來不碰。
“我要減肥呢!”樺笑著說。
“哼,沒人追她,她心里實在酸溜溜的,哪兒消受得起!”抹著口紅的芊在樺去打水時這么說。
愚人節到了,我們已經等了很久。捉弄樺的計劃早已制定好了,只等這樣一個日子付諸實施。
我是計劃的主謀,因為我文采不錯,雖然沒有寫情書的經歷,但在芊和珍等“情書收藏家”的啟發下,一封熱辣辣的情書還是在我的筆下誕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