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宇婕
欽泉兄姓王,第一身份是生物老師,第二身份是“詼諧派民間表演藝術家”。
欽泉兄五官線條粗獷,一雙眼睛大得出奇,隔著一層鏡片時刻散發出真理的光芒。他喜歡穿西裝,卻不喜歡穿皮鞋,所以常常是西裝和球鞋混搭。不過,他并不在意別人對他著裝、搭配的評價,穿球鞋配西裝的他依然可以在生物課堂上眉飛色舞、手舞足蹈。
欽泉兄的板書簡直是藝術品,他板書時會挑一支全新的粉筆,橫執,先以粉筆一端輕輕敲擊黑板數下,仿佛是要試探出一塊適宜下筆的區域,落筆后手迅速掠過黑板,留下龍蛇飛動、鐵畫銀鉤般的痕跡。欽泉兄在飛揚的粉塵間露出滿意的笑容,把磨得只剩短短一截的粉筆往講臺上一擲,清脆的斷裂聲正是欽泉兄粉筆字藝術表演的完美收尾。而我們,仿佛欣賞了一套大開大合的太極拳,奮筆疾書做筆記時似乎也汲取了欽泉兄的靈氣,筆尖翩飛得格外順暢。
聽欽泉兄的課,你會深刻地感受到他對課本知識的濃濃情意。講“免疫”這個知識點,欽泉兄一拍講臺,眉頭皺出深深的溝壑,說:“我們的漿細胞啊,一刻不停地工作,分泌抗體,往往壽命不長——過勞死。”那悲傷的神情,那激憤的語氣,仿佛漿細胞是與他并肩作戰的戰友。我們聽了,不由渾身一顫,心中對身體里的無數漿細胞涌起一股敬意。講“滲透壓”,欽泉兄以制作泡菜為例開講:“白菜剛放進缸里的時候,直挺挺地抻著——”欽泉兄雙臂側平舉,在講臺上站成一個標準的“大”字,完美演繹了一棵一心想成為泡菜的大白菜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