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走好鄉村振興這盤大棋

姜長云

習近平總書記在黨的十九大的報告中首次提出實施鄉村振興戰略，并將其作為建設現代化經濟體系的主要任務之一。中共中央政治局1月30日就建設現代化經濟體系進行第三次集體學習時，習近平總書記進一步強調，“鄉村振興是一盤大棋，要把這盤大棋走好”。如何走好這盤大棋？2018年中央一號文件即《中共中央 國務院關于實施鄉村振興戰略的意見》，進行了專門的決策部署。結合國內外解決“三農”問題的經驗和當前我國的實際，走好鄉村振興這盤大棋，需要多管齊下，瞄準重點，有效發力。

鼓勵鄉村振興帶頭人脫穎而出

實施鄉村振興戰略，毫無疑問要堅持農民主體地位，但并不意味著不需要注意培育鄉村振興的帶頭人。實際上，我國農民已經成為高度分化和異質化的群體。少數農民尤其是新型農業經營主體、新型農業服務主體帶頭人，已與建設現代化經濟體系基本接軌，成為農業農村新產業、新業態、新模式的引領者和帶動者，具有成為鄉村振興帶頭人的能力或潛力。但是，仍有相當一大部分農民由于理念、能力、社會資本的限制，只能作為建設現代化經濟體系的跟隨者和鄉村振興的參與者；甚至如果不注意引導帶動，很容易成為建設現代化經濟體系的“掉隊者”和鄉村振興的“落伍者”。因此，在實施鄉村振興戰略的過程中，鼓勵鄉村振興帶頭人脫穎而出，支持農民向新型職業農民轉型，引導新型職業農民或鄉土人才、農村能人成為鄉村振興的帶頭人至關重要。這些本土化的帶頭人親和力較強，帶動農民參與鄉村振興比較容易“接地氣”。

鼓勵鄉村振興帶頭人脫穎而出，也要拓寬視野。近年來，隨著農村青壯年勞動力和優秀人才的大量外流，隨著實施鄉村振興戰略對優質人才需求的迅速擴張，人才不足日益成為實施鄉村振興戰略的瓶頸。解決這一問題，應該秉持寬廣的胸懷、開闊的視野，注意調動一切積極因素，聚天下人才而用之。許多來自城市的工商資本、科技人才、企業家，以官或智、富、文、德為各自特色的新鄉賢，下鄉志愿者和城市退休人員，具有較強的“三農”情結、鄉土情懷、社會責任意識，愿意成為鄉村振興的帶頭人。對此也應給予引導和支持，鼓勵這些外來的“鳳凰”更好地對接鄉村的“鄉土氣”，成長為鄉村振興的合格帶頭人。要培育層次分明、承接有序、后勁十足的鄉村振興帶頭人體系，為鄉村振興蓄積持續旺盛的新動能。

在此方面，有許多國際經驗值得借鑒。如韓國通過向農場派遣專家提供問題解決方案等方式，幫助回歸農村的農業從業者解決重新務農面臨的困難。美國有專門針對初始農牧場主創業的支持政策。歐盟共同農業政策有掛鉤支持青年農民和小農戶等具體措施。法國很早就注意建立農業生產者退出和培訓機制，促進農場現代化，培育農業競爭力和可持續發展能力。

加強鄉村振興載體和平臺建設

近年來，隨著農業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深入推進，各類農業農村發展的載體和平臺建設日益引起重視。2018年中央一號文件提出，要加強面向全行業的科技創新基地建設、實施產業興村強縣行動、建立產學研融合的農業科技創新聯盟、打造農產品銷售公共服務平臺、深入實施電子商務進農村綜合示范、實施休閑農業和鄉村旅游精品工程、做好農村綜合改革和農村改革試驗區等工作。實際上，近年來許多地區還結合區域實際，探索了其他豐富多彩的“三農”發展載體和平臺。如近年來迅速涌現的諸多涉農平臺型企業、發源于安徽宿州的農業產業化聯合體、四川崇州實行的農業共營制、四川成都市推進的“小規模、組團式、微田園、生態化”新農村綜合體、發源于浙江的現代農業綜合體、許多地方蓬勃發展的特色小鎮等。

從國際經驗來看，支持相關載體和平臺建設，是解決“三農”問題、促進城鄉一體化發展、帶動鄉村振興的重要途徑。如近年來美國在支持農村發展的過程中，注意增強社區在經濟復興中的作用。歐盟越來越注意把村莊和小城鎮作為推動農村發展的重要支點，通過大力支持智能化基礎設施建設、鼓勵建立城鄉合作伙伴關系、展示優秀案例等方式，推動村莊和小城鎮成為農村發展的“催化劑”。20世紀60年代，法國就推出“鄉村行動區” “鄉村更新區”等引導鄉村發展。

許多載體和平臺建設，瞄準了鄉村振興和“三農”發展的薄弱環節、關鍵領域，也是創新發展理念、整合集成現代要素、密集推進體制機制改革和政策創新試驗的“前臺”。抓好這些載體和平臺建設，持續發力激活市場、激活要素、激活主體，推進鄉村振興就可以事半功倍、畫龍點睛，就容易落到實處，甚至水到渠成。

加強黨的領導和鄉村振興的法治保障

實施鄉村振興戰略的過程，是調動一切積極因素參與鄉村振興的過程，也應是一個不斷提升廣大農民獲得感、安全感、幸福感的過程。堅持農民主體地位，首先應該充分尊重農民意愿，廣泛調動農民的積極性、主動性和創造性，切實維護廣大農民的根本利益，促進農民共同富裕。如果拋開這一點，導致農民成為鄉村振興的“旁觀者”、消極應對者甚至變相抵觸者，或者在部分地區出現相反情形——違背農民意愿，削弱農民積極性、主動性和創造性，給部分外來力量“鳩占鵲巢”、損害農民利益提供機會，就違背了實施鄉村振興戰略的初衷，也談不上真正“堅持農民主體地位”。因此，在實施鄉村振興戰略的過程中，有效引導和規范鄉村振興參與者的行為，鼓勵各種鄉村振興帶頭人引領帶動農民共商共建共享鄉村振興過程，并有效屏蔽和規范、約束鄉村振興侵蝕者的行為，至關重要。

從國際經驗看，許多發達國家在解決“三農”問題、促進城鄉一體化發展的過程中，都比較重視法律法規對規范利益相關者行為的作用。如日本的《山村振興法》《農山漁村活性化法》《農山漁村休閑法》都與推進鄉村發展和復興密切相關。日本的《農工商合作促進法》推進農民與中小企業合作，有效利用各自資源，共同推進新產品和新勞務開發及市場拓展，提升農業經營的綜合價值。但農民與工商業合作，一個重要目標是促進農民成長為農工商經營主體。為保證農民利益，法律要求農工商合作中工商業的出資股份不得超過49%。到2014年，日本政府認定的農工商合作事業，主要是通過樹立品牌和開發新用途，擴大農產品需求。第二次世界大戰以后，面對農村產業空心化、人口老齡化和缺乏人氣等嚴重問題，法國重視發展鄉村旅游業在消除城鄉、地區發展不平衡方面的作用。但在法國，鄉村旅游業的主要經營主體不是外來的投資商，而是本地所有的農業開發者和鄉村居民。按照有關法律法規，有些地區即使有豐富的旅游資源和充足的客源，在從事鄉村旅游開發前也必須征得當地居民同意，并考慮對當地居民生活的影響。否則，居民有權否定居住地的旅游開發和其他經營項目。

借鑒國際經驗，在我國實施鄉村振興戰略的過程中，強化法制保障至關重要。要加強相關立法工作，及時把國內外經驗證明行之有效的政策上升到法律層面，并及時修改、廢止不適合實施鄉村振興戰略要求的法律法規。要統籌立法和執法工作，強化法律的引導、規范和約束作用，促進鄉村振興參與者行為的優化和規范化，規避鄉村振興侵蝕者的影響。

特別需要指出的是，習近平總書記在2017年中央農村工作會議上強調，實施鄉村振興戰略是我們黨的使命決定的。堅持以人民為中心的發展思想，把人民對美好生活的向往作為奮斗目標，是中國共產黨的使命擔當。因此，在實施鄉村振興戰略的過程中，加強和改善黨對“三農”工作的領導，是規范利益相關者行為的根本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