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元華

最近,阿木迷上了國畫。
初學國畫,難免手忙腳亂。別的沒什么,只是一通老師的新房子可遭了殃,這里一塊綠,那里一塊紅,地上一攤水……這些啊,一通老師都能忍受,最不能忍受的是阿木的鋪張浪費:一張完好的宣紙,還沒畫幾筆就丟掉,有時候甚至只有一點墨跡,阿木就大大方方地棄之不用。他說:“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冰晶說:“畫畫和狼沒關系。”
但阿木依然我行我素。這一切,一通老師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這天下午,一通叫來冰晶和阿木,說是要讓兩個徒弟見識一下自己的國畫水平。阿木和冰晶可高興啦。特別是阿木,拜師這么久,還不知道一通老師也有這般絕活兒。
只見一通老師拿來一張阿木丟棄的宣紙,準備畫畫。阿木從心里開始輕視師父,覺得這也節約過度了吧。哪有人撿廢紙作畫的啊。況且,那紙上還有兩點墨跡。阿木說:“師父,那是一張廢棄的紙張啊,我給您拿一張新的吧。”一通道:“誰說這張宣紙是廢棄的,在我眼中它可是一寶啊,正好適合作畫呢!”
倆徒弟瞪大了雙眼,等著奇跡的出現。只見一通蘸飽“一得閣”香墨,略加思索就開始揮毫作畫了:勾、描、點、染,一盞茶的工夫,一幅《翠寶圖》已經展現于兩個徒弟的眼前:原先的兩個墨點成了一個可愛的寶葫蘆,一通老師在其四周添枝加葉,畫出了葫蘆的勃勃生機。末了還在葫蘆邊上工筆細描點綴了一只翠色欲滴的金翅甲蟲,和葫蘆一動一靜,相映成趣。
“真是絕了!”阿木大聲贊嘆道,“原先的兩個污點,就是我蘸墨時不小心灑落的,既沒有形狀,也沒有講究,更沒有什么創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