撫琴人

于小津

世界之大，我們的眼光要不僅僅局限在校園里，眼界放開，心緒放寬，懂的事情自然多了。去年暑假，我去了那如詩似畫的江南，在那里我見到了讓我心頭為之顫動的事物。

江南到處充滿了古樸的氣息。夕照落昏之時，我獨自一人出了客棧。漫步在長長的小街上，看紅云漫天，踏青石板路，觀白墻磚瓦，大紅的燈籠掛在屋檐下。湖水是碧綠的，泛著點點微波，金黃的小魚兒忽地就在你的眼皮底下溜走了，幾條烏篷船若隱若現，湖中有座婀娜的小亭子。傍晚時候，上燈了，一點點暈黃的光，烘托出一片安靜而和平的夜。

驀地，一陣空靈的琴音傳入我的耳朵，我停下腳步，向四周望了望，尋找這聲音的源頭——是亭子那兒嗎？是那兒！我加快了腳步，離亭子愈近，聲音愈清晰，當我看到那撫琴人時，不由得凝住了目光。

那是一個老嫗，一身素色衣衫，盤腿端坐在棉墊上，腿上放著一把精致的古琴，古琴那棕紅的紋理可以看得十分清楚。她的手布滿了皺紋，在古琴上的五根琴弦上跳躍著，隨著琴弦的撥動，我心頭上的弦似乎也被撥動了。琴音一會兒松沉而曠遠，讓人想起遠古之思，有如鐘磬之感;一會兒優雅而飄逸，讓人散去心頭煩躁，有如入仙之感;一會兒細膩而柔潤，讓人思緒萬千，有如鳥鳴之感……不鬧不躁，氣韻悠長，聲音通透，純凈無雜，不難看出她的技藝高超。每一個音符都仿佛是舞蹈家，都是精靈，都是宇宙間獨一無二的詩！

風起，傳來陣陣林濤聲，一曲終了，老嫗緩緩抬首，看到我微微有些驚訝，對我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