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江之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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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談圈,談一個朋友。
她叫包包,1991年出生的香港女孩,瘦瘦小小、其貌不揚,笑起來卻很明亮,像小太陽。
她常?;钤趧e人訝異的目光中——中學退學來臺灣念大學,回香港從事時尚營銷兩年后辭掉高薪工作,又來到臺北創業。
她身邊的朋友多是中規中矩的上班族,無法理解她的選擇。我想,如果她用朋友圈更新自己每天的動態,評論區一定會有很多朋友勸她回頭是岸。
包包說,有些事情二十幾歲不做,三十幾歲就更不可能去做了?,F在做錯了大不了重新來過,等到三十幾歲,就來不及了。
包包和三個伙伴創立了小太陽創意空間。這是一家社會企業,以商業模式經營,積極承擔社會責任。我想到前段時間和一個臺灣朋友聊起,他一臉鄙夷地說,所謂社會企業,都是打著好聽的名號騙人的。
實話說,我身邊很多人都是這樣想的,我以前也這么認為。我忍不住問包包:別人不能理解,該怎么辦?
包包倒是很坦然,這世上本來就很少有人能相互理解呀。
我們太在意別人的目光了。理解的、不解的、羨慕的、鄙夷的、仰望的、嫌棄的,一道道來自他人的目光,成了我們喜怒哀樂的理由。
我一直記得高中時的一件小事。一個不怎么熟但印象不錯的女生,突然間不怎么理我了。過了大半年,因為同上一個輔導班我們又熟悉起來。聊起曾經的隔膜,女生告訴我,我好幾次看到她都沒打招呼,眼神冷淡,她以為我對她有意見。
我冤啊,那段時間,我只是試著走路不戴眼鏡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