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石溪
幾天后的一個清晨,趁媚媚還在洞里沉睡,紫嵐悄悄地來到那片盛開著淡紫色苜蓿花的草坪,然后,靠著狼的極其靈敏的嗅覺,聞出吊吊殘留在草葉和花瓣間的氣味,并循著氣味直撲吊吊棲身的洞穴。
晨曦染紅日曲卡雪山頂時,紫嵐登上一座龜形的小山包,吊吊的腥臊氣味越來越濃,看來吊吊棲身的巢穴就在附近了。紫嵐小心翼翼地繞著小山包轉了一圈,發現背陽的斜坡上有塊鷹嘴形巨石,形成了一個天然的石窩,再走近一點,石窩里傳來狼的鼾聲。毫無疑問,這里就是吊吊棲身的巢穴了。
紫嵐躲在石窩外吊吊經常行走的一條小路旁,晨霧和露水蓋住了它的氣味。
直等到太陽把大地照得一片輝煌,吊吊才無精打采地走出洞來。看來這家伙也被相思病害苦了,神態病懨懨的,使本來就瘦弱的身體更顯得萎靡;被羊角挑瞎的那只眼死氣沉沉,整張臉顯得十分丑陋。
紫嵐再次感到納悶,不明白媚媚究竟迷上了吊吊的哪一點。要形象沒形象,要氣質沒氣質,要年紀沒年紀。吊吊只比紫嵐小兩歲,早過了風華正茂的年齡。毫無疑問,吊吊是用成年公狼的狡黠和欺詐,誘騙了媚媚小母狼的熱情。
紫嵐的怒火又忍不住突突往腦門上躥。它決定實行偷襲。它要等吊吊走進有效的撲擊距離時,縱身一躍撲到吊吊身上,一口咬斷吊吊的喉管,萬一失手,也起碼將吊吊咬成殘廢,破了面相或者身相,從此再也沒臉去見媚媚。
只能怪自己那條跛腿太不爭氣了,竟然沒撲夠距離,剛好落在離吊吊半米遠的地方,可惜啊,紫嵐在心里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