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俊 李世俊
我和頭狼共同帶著狼群又活動了幾個晚上。我們行進時肩并著肩,誰要是往前冒出半步,另一只就會立刻咬它的腿或肚子。一連幾個晚上都是月朗風清,沒捕到什么吃的。大約頭狼心里也憋著一團怒火。
這天,我們走在一條山谷里。走著走著,突然從地里竄出來一只兔子。兔子一蹦一蹦地在我們的眼前拼命奔逃,至少逃了半里路才被頭狼和我同時抓住了,我們把它撕成了兩半。這時后面的狼群還離得遠遠的。
我和頭狼幾口就吞掉了自己的那半只兔子,然后不由分說地互相撲咬起來。這是一場生死搏斗,因為頭狼不想讓出它的地位,而我卻想當狼群的首領。我們立起身子互相撕咬,四條前腿絞在一起,后腿把黃土刨出了一個個深坑。很快地,頭狼身上便傷痕累累,嗥叫著跑開了,它是想到此休戰。然而爸爸的遺傳因子在我身上起了作用,我未加喘息,乘機迅速地猛撲過去,咬住了頭狼的耳根——這是狗的辦法,獵狗捕狼時就是這樣干的。我咬住對方的耳根使勁往下壓,接著又飛快地咬住了頭狼強勁的后頸,最后把鐵鉗似的利牙一合,頭狼的頸骨便斷了。
頭狼橫躺在地上,無力地咧著嘴。狼群圍了上來,轉眼間就把過去的頭領撕得只剩骨頭了。要知道,我們狼族對躺倒的動物是從不憐惜的,無論它是異類還是同類。
大約是我身上的血腥氣,挑逗得狼群里一只雄壯的淺灰色的公狼躍躍欲試。只見它用一雙綠幽幽的目光對我虎視眈眈,冷不防一個沖刺幾乎把我撞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