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慶康

原來哈爾濱冰雕用的冰,都來自松花江。采冰礦工在結了冰的松花江上劃割出大小一致的方整尺寸,然后用工具將之切割,一整塊又厚、又重、又大的冰塊就浮在江面,工人用鐵鉤把冰塊鉤住,就這樣合力把冰塊拖上岸,那就是冬季在哈爾濱四處可見的冰雕的出處。
采冰區不讓外人進去,司機朋友施展中國人的“關系”功力,三兩句話就把我們帶到結了冰的江面。天氣晴朗,但氣溫零下20多攝氏度,采冰礦工忙碌工作,我脫了手套操控相機,手指很快凍僵。從不知道有采冰這樣的行業,心想,不管當地人對這樣的環境有多適應,要在這天寒地凍的江面采冰,而且是大塊的冰,也是一份苦差吧。
東北的冰和我們所見所摸過的冰不同,觸摸之下感覺像被過了一層蠟,摸來摸去都不會融化,而且非常透徹,是半透明的。工人將冰塊從江上拖上來之后,拖車會將之運走,這整個過程雖然(應該)不會流汗,但或許得比一般工作出更多的力,更多的勁。
很多時候,我們都默默做著不是很多人能明白或理解的事情,值不值得、該不該做、怎樣做,未必能也未必得讓其他人知道過程,因為一些事情不是說就說得清楚,也不一定能讓每個人明白,只有當你愿意嘗試去了解這過程中的酸甜苦辣,才能體會當事人的心情與心態,才不會任何事都找個方便的理由借口來推搪應付。
我這個從未到過東北的熱帶人,在最寒冷的深冬到哈爾濱“采冰”,就是要體驗零下20多攝氏度的寒溫,以及這種環境下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