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

潘富俊

雜橘柚以為囿兮，列新夷與椒楨。

鹍鶴孤而夜號兮，哀居者之誠貞。

——《七諫·自悲》

《七諫·自悲》中，以柚、橘和辛夷、花椒等佳木、香木并列；在《七諫·初放》中則以柚、橘和苦桃這種惡木對列，表達作者堅定執著的心志。由此可知，在《楚辭》各篇章中，柚和橘均為香木，象征忠貞。

柚原產于亞洲熱帶及亞熱帶地區，在華中、華南地區的栽培歷史悠久。《呂氏春秋》云：“果之美者，云夢之柚。”云夢大澤位于今湖南、湖北一代，當時此地已栽培柚樹。此外，成書于3世紀的《廣志》也記載：“成都別有柚，大如升。”由《七諫·初放》及《七諫·自悲》兩篇可知，早在戰國時代，柚和橘、桃等同為華東地區的時令水果，且柚、橘已被大面積栽植。

柚是果中珍品，古時產自有名地區的橘、柚非尋常人可以享用，三代之際，“江浦之橘，云夢之柚……非先為天子，不可得而具”。后來發展出食用之外的用途，如《番禺縣志》記載：“中秋夜，童子取紅柚（果瓤紅色）雕花，或作龍鳳形為燈，攜以玩月。”由于柚與佑同音，古人也栽種柚樹以期庇佑子孫。

柚花白色清香，可提煉成香精，供婦女使用。柚子營養豐富，含多種維生素、胡蘿卜素、檸檬酸及鈣、磷等礦物元素，自古至今均被視為重要水果。其果皮、果核均可入藥，有消食化痰之功效。

【植物小檔案】

學名：Citrus grandis

科別：蕓香科

常綠喬木，小枝扁，被柔毛，有硬刺。葉卵狀橢圓形，革質，滿布腺點，長8厘米至18厘米，寬2厘米至6厘米；邊緣有鈍鋸齒；葉柄具倒心形寬翼。花單生或簇生于葉腋，長2厘米左右；花瓣5，反曲，白色；雄蕊多數，花絲連生成束。柚果球形或梨形，直徑10厘米至25厘米，果皮黃色，多腺點。柚為熱帶、亞熱帶地區的重要果樹，在長江以南各省被廣泛栽植。